長街金碗乞黃沙_第 8 章 沈硯城被我的話刺得渾身一震
第 8 章
沈硯城被我的話刺得渾身一震。
他絕望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那是真的軍報......”
“你不知道?”
我猛地站起身,一步跨下馬車。
黑金色的蟒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你不是不知道,你只是不在乎!”
我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俯視著他。
“當第一匹快馬衝入京城時,你說那是戲子。”
“當第二匹馬帶著我哥哥的求援信摔在街頭時,你說我心思惡毒。”
“當我把額頭磕爛,把尊嚴踩碎,求你發兵時。”
“你在幹什麼?”
我猛地拔出腰間長劍,劍尖直指他的咽喉。
“你在給你的外室揉肚子!”
沈硯城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
頹然地癱坐在地上。
是啊。
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更何況是踩著十萬人屍骨的深情。
我轉過頭,看向縮成一團的蘇挽月。
“來人。”
“蘇氏通敵叛國,構陷忠良。”
“按楚家軍規,判凌遲處死,割足三千三百刀。”
蘇挽月發出一聲殺豬般的慘嚎。
“將軍救我!將軍我懷過你的孩子啊!”
沈硯城卻連看都沒看她一眼。
他猛地抬起頭,眼睛裡閃爍著一種病態的狂熱。
“雁歸,讓我來。”
他膝行著爬向我。
“讓我親手行刑。”
“我把她欠你的,一刀一刀割下來還你。”
“這是我贖罪的機會......”
我看著他這副搖尾乞憐的模樣。
突然覺得無比荒誕。
這就是我曾經拿命愛過的男人。
為了自保,為了減輕內心的愧疚,可以毫不猶豫地咬死曾經護在手心裡的女人。
“你配嗎?”
我冷冷地打斷他。
“這把刀,你連握的資格都沒有。”
我後退半步,從黑甲衛手中接過那隻當年討飯的金碗。
“噹啷”一聲扔在蘇挽月面前。
“行刑前,讓她端著這隻碗。”
“每一刀,都要有人往碗裡扔一枚銅板。”
“少一文錢,就用鹽水給她洗一次傷口。”
蘇挽月直接翻白眼暈了過去。
暗衛提著一桶冰水,兜頭將她澆醒,像拖死豬一樣拖向了刑場。
我轉過頭,重新看向沈硯城。
“至於你。”
“陛下已下旨。”
“奪去沈硯城一切功名利祿,貶為庶人。”
“即日起,流放西北邊陲,世代為奴,永不錄用。”
沈硯城的身體劇烈地顫抖起來。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似乎不敢相信我會做得這麼絕。
“流放......”
他慘笑一聲。
“也好,去了西北,我就可以每天守著你。”
“我給你做牛做馬,我伺候你一輩子......”
“誰說你要留在我身邊了?”
我走到他面前,用劍身拍了拍他毫無血色的臉。
“你會去最北邊的苦寒之地。”
“去修築當年被你延誤糧草而倒塌的城牆。”
“那裡沒有我,只有無數因為你而死的楚家軍英魂。”
沈硯城終於崩潰了。
他猛地伸手,試圖去抓那把架在脖子上的劍刃。
想要自我了斷。
我眼疾手快,一腳踹在他的手腕上。
長劍入鞘。
“想死?”
“你想得太美了。”
“我要你長命百歲,我要你每一天都活在錐心刺骨的痛苦裡。”
“拖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