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從河裡撈回七次廢帝_第6章 他常見雲皇後親手縫製男孩衣物

我從河裡撈回七次廢帝發布時間:2026-10-12作者:沒腳小鳥

他常見雲皇后親手縫製男孩衣物。

針線翻飛,那些衣袍厚實又精緻。

小小的蕭硯以為是做給自己的,既歡喜,又擔心母后太勞累,滿懷期待地等了又等,卻始終沒收到一件。

他從早等到晚,又從暖日等到深秋......

深秋寒意漸重,宮人對他敷衍,沒人發現幼帝衣衫單薄,臉都被風吹白了。

就在那時,一個衣著厚實的驕縱少年出現在宮中,身上穿的正是雲皇后一針一線縫出的衣裳。

少年衝她發脾氣,把一頂做了許久的暖額扔進落葉裡踩踏。

「說什麼兩國聯姻,你分明是不要我了。」

雲皇后沒有責怪,臉上只有蕭硯從未見過的心疼與溫柔。

「阿孃怎會不要你?阿孃日日都惦記你。」

母子之間的親暱嚴絲合縫,站在一旁的小蕭硯像個誤入的外人。

他縮在冷風裡,只望著那頂無人理會的暖額。

原來長子偷偷混進雲國使團,跟到了梁國。

梁縱帝覺得稀奇,興起時要帶那孩子出去玩。

雲皇后立刻把長子擋在身後,卻將小蕭硯推到前面,他毫無防備,摔在地上。

她只急著解釋:「王兄最疼這孩子,如今一定急壞了,還是快些把他送回雲國。」

「陛下若想遊玩,讓你自己的兒子陪著。」

那天梁縱帝難得沒有折騰小兒子,還帶他看了一回秋景。

回宮路上,暴君惡意地教他看懂母親的選擇。

「她怕孤欺負她的兒子,所以把你推出去替他擋災。」

隨後又興致勃勃說:「硯之,等你長大,可把那個兄長捉來,當著你母后的面剮了煮了。那場面一定有趣。

」

瘋子的笑聲在回宮路上拖得很長,久久沒有散去......

蕭硯終究沒有長成父皇盼望的瘋子,那對母子卻也未等到他長大。

他七歲時,雲國傳來訊息,大公子落水身亡。

雲皇后悲慟不止,在當年仲秋鬱鬱而終。

到生命最後,她也沒想起來再看一眼身邊的小兒子。

16.

小葵的嘴一向不靈巧。

平日我總能說個不停,這回卻聽懂了每一件事,越想安慰蕭硯,越不知道該說什麼,只能暗自嫌棄自己沒用。

我想起祖父養過的小貓。

那貓每逢人難過,便用腦袋貼過來蹭。

又想起祖父離世後,村人曾怎樣安慰我,索性把兩樣湊在一起,猛地向蕭硯撞過去。

「蕭硯哥哥別難過,你還有小葵,小葵最喜歡你了......」

全天下偶爾最聰明的小姑娘,覺得自己說得很好。

可蕭硯那張俊臉被我撞得皺成一團。

幸而他眼明手快,及時撐住屋脊,否則我們兩個都得從瓦頂滾下去。

「小葵。」

他扶穩我,既無奈又想笑。

「撒嬌不是拿腦袋撞人。」

他像是沒有聽見我拼湊出的那句安慰,臉上浮起的紅卻一路漫到耳邊,將原本圍著他的冷清全撞散了。

頭頂月輪明亮,光華鋪滿山野。

......

我們並肩坐了很久。

我說不出更好的話,便悄悄把肩膀靠著他。

蕭硯沒有避開,也沒有再講那些舊事,只把外袍往我這邊分了些。

風依舊冷,挨在一起的地方卻是暖的。

17.

蕭硯終於把屋子修好。

新牆比從前牢固整潔,若村裡人還在,一定會圍過來指指點點,把他誇上一遍。

他站在門口看了很久,記起自己進山原是為了尋?。

欠我的事情已經辦完,這回他不再狼狽,也挑好了更體面的辦法。

山坳毒瘴無形無色,人躺在那裡睡過去,既不會疼,也不會留下難看的傷。

我依舊沒有勸,只遠遠跟在後面,像一隻即將被丟下的小獸。

蕭硯腳步停過一次,終究還是心如鐵石,在瘴氣最濃的樹下躺好。

我在後面絆了一跤。

他皺了皺眉,沒有起身。

我輕輕叫他:「哥哥。」

毒氣已侵入肺腑,蕭硯半昏半醒,垂在草間的手指微微動了動。

遠山忽然傳來虎嘯。

他的眼睛「唰」地睜開,眉心痛苦地絞緊,身體分明已沒多少力氣,仍撐著提醒我。

「小葵,有猛獸,快藏起來。」

我不知道是什麼,只茫然望他。

於是那個將?的人又覺得,自己還須多活一陣。

他抓起解毒草藥往嘴裡塞,苦得臉色發青,一手仍拽著我爬上老樹。

老虎雖也能上樹,捕獵時卻多半伏在地面。

那一聲漸漸遠去,他的?期只好再次後延。

蕭硯靠著樹幹喘息,心裡又添了一件沒辦完的事:小葵的小屋外,還缺一道能夠攔住野獸的高籬牆。

18.

村子有人居住時,附近山林被砍得稀疏,很少見到猛獸。

荒蕪多年後,林木重新長密,豺狼虎豹才逐漸回來,所以我根本認不得。

幸而那隻老虎只是經過。

蕭硯讀過村醫留下的筆記,知道毒瘴中恰有能解毒的草。

撿回一條命後,他仍不放心,辛苦為屋子圍上厚實木牆,又削木做出簡易弓弩,教我辨別和躲避山中的野獸毒蟲。

天氣日漸寒冷,他砍來許多木柴堆進屋裡,怕我冬日受凍。

看見糧缸將空,他的眉頭又皺起來。

他初來時,我把僅存的肉乾和白米全煮給他養傷,吃完便只剩稗子。

蕭硯毫無防備地嘗過一口,身子往後一仰,險些當場被我的飯送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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