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玉不待_第5章 11陸昭衡向我送聘的消息
」
11.
陸昭衡向我送聘的訊息,很快傳遍京城。
沒過多久,皇后辦了一場賞花宴,也叫我進宮赴宴。
她疼愛這個侄子,見我坐下便親熱地拉住我的手。
「本宮在歲試上便十分喜歡你,誰能想到,你同阿衡還有這樣的緣分。總擔心這孩子眼界太高,日日拒人於千里之外,不知何年才能定下親事。」
皇后說到這裡,自己也笑了。
「如今才知道,我們都是白操心。他不是沒有中意的人,只是藏得太好。」
她又講起陸家那一夜如何準備聘禮。
陸昭衡回府便命人開庫,險些把侯府能搬的好東西都裝進禮箱。
他還嫌不夠,天沒亮又進宮向皇后求助,借走幾位熟悉禮制的嬤嬤。
陸家上下忙得像臨戰一般,終於趕在辰時過半以前湊齊儀仗。
最叫人發笑的是,陸昭衡的父母跟著忙了一夜。
直到兒子帶隊出門,他們才想起來,竟忘了問這是要向哪家姑娘送聘。
在場夫人和貴女全都笑起來。
眾人紛紛誇我們有緣,也說這門親事般配。
滿座和氣中,顧承安忽然闖了過來。
這些天他屢次想見我,都被沈府拒在門外。
今日當著滿園官眷,他像是再顧不上體面。
「陸昭衡設局奪走我的婚約,手段卑劣!請皇后娘娘替我做主,取消他和沈知微的親事!」
園中的笑聲一下停了。
皇后收起暖意,語調也淡了。
「竟有這樣的內情?」
陸昭衡很快被請到席前。
顧承安指著他,像終於抓住證據。
「我去沈家送聘的前一晚,陸昭衡故意拿酒將我灌醉,讓我錯過時辰。他趁機登門,把本該屬於我的親事搶走了!」
他轉而看向我,急著拉我。
「知微,他接近我從一開始就別有用心。這樣心機深的人,你千萬不能受他矇騙!」
陸昭衡站得很穩,面上沒有一絲慌亂。
「顧承安,那晚的酒局是你派人邀我去的,我可曾說錯?」
他不等對方回答,又把最簡單的道理擺出來。
「正常人第二日要送聘,前夜總該留在家中休息。你偏要在外喝到不醒,究竟是為了什麼?」
顧承安神色一僵,很快又提高了嗓門。
「我只是太歡喜,才想同朋友多喝幾杯。可你拿來那麼多御賜酒,分明就是故意要灌倒我。」
他見陸昭衡不辯,愈發咄咄逼人。
「你做都做了,難道不敢承認?」
陸昭衡當著眾人的麵點頭。
「酒是我帶來的,這一點我認。但每一盞都是你自己喝下,我從未勸過你。」
隨後,他把問題原樣推了回去。
「我做過的事敢認。顧承安,你做過的那些事,也敢認嗎?」
顧承安急忙打斷。
「我什麼都沒做,你休想扯開話題!你只要承認帶了酒便夠了。」
他又轉向我,聲音裡帶著近乎命令的急切。
「知微,你都聽見了。這一切是陸昭衡算計,是他毀了我們的婚約。你原本該嫁給我!」
我沒有迴避,只安靜看著他。
這份平靜反而刺得顧承安失去分寸。
「沈知微,你忘了我們自幼便有婚約嗎?你對我有什麼不滿,不能當面告訴我?你這樣快就收了陸家的聘禮,難道只因為他是侯府世子?」
四周投來的視線頓時變得複雜。
有人甚至露出了輕蔑。
皇后也微微蹙眉,等著我給出解釋。
顧承安這番話,分明要把我說成嫌貧愛貴、攀附權勢的人。
他明知道退親的原因,卻偏要當眾顛倒黑白。
我正要起身,陸昭衡先開了口。
他早把那晚在場的幾名酒友帶進宮,此刻正候在園外。
「顧承安,你既然不肯回答,就讓他們替你說清楚。」
12.
顧承安的面色霎時變白。
他朝那幾人拼命搖頭,想讓他們閉嘴。
酒友們互相看了一眼,很快作出選擇。
「顧承安第一回送聘前,故意弄?了聘雁。第二回禮箱墜地,也是他事先磨壞了繩索。」
另一人把第三回的盤算也說了出來。
「送聘前夜是他主動叫我們喝酒,想拿醉酒當遲到的藉口。他還說,即便自己不去,沈知微也只能守在家裡等。」
顧承安氣得滿臉通紅,再也顧不得場合。
「都給我閉嘴!我把你們當兄弟,你們竟聯手出賣我,算什麼東西!」
幾名酒友被他罵得也沉下臉。
「顧承安,你怎麼見誰都喊兄弟?我們不過偶爾湊在一起喝酒。」
其中一人早就看不慣他的做派。
「想娶沈知微的人多得很。你佔著婚約,三回都故意不去好好送聘,這不是喜歡,是白白耽誤她。」
另一人說得更不留情。
「說到底,你這樣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顧承安怒火失控,撲過去便要同他們扭打。
侍衛趕快將他架住。
他掙得衣襟都亂了,指著那些舊友,連一句完整話都說不出。
「你、你們,我從今往後再不認你們!」
賞花宴被他鬧得不成樣子,我終於出聲喝止。
「顧承安,別再丟人了!」
我把每一步都說得清清楚楚。
「我給過你最後一次機會,也等到了辰時結束。事不過三,我同你退親合情合理;退親後收下陸家的聘禮,同樣沒有不妥。
」
顧承安仍不肯認賬。
「知微,他們全在胡說,你不要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