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三次退婚只為博表妹一笑,我同意後他怎麼悔瘋了_第十章 10我看了很久
第十章
10
我看了很久。
然後把信摺好,放進匣底。
沒有回。
那隻匣子裡,放著我的庚帖,定北將軍印,虎符副令,還有母親那枚修過的護心鏡。
庚帖在我手裡。
將印在我手裡。
我的去處,也該在我手裡。
冬月底,昭寧帝下旨,命我統北境六州軍務,常駐雁門,可持印直奏。
接旨後,裴硯來姜府送新軍冊。
父親很識趣,藉口喝藥走了。
院中只剩我和裴硯。
他把軍冊放到石桌上,難得有些緊張。
“姜令儀。”
“嗯?”
“我母親明日會來京中。”他頓了頓,“她想請官媒登門問一聲。”
我沒說話。
他立刻補充:“不是定親,也不是逼你應下。只問你願不願相看。若不願,我今晚便寫信讓她別來。”
我看著他筆直的背,忽然笑了。
“裴硯,你上陣前都沒這麼僵。”
他耳根微紅。
“這事比上陣難。”
“為什麼?”
“上陣我能替自己搏命。”他說,“這件事,我不能替你答。”
我垂下眼。
石桌上是北境軍冊。
屋中匣裡是我的庚帖。
從前有人以為,這兩樣都能替我安排。
如今有人站在我面前,把決定原封不動還給我。
我說:“讓伯母來吧。”
裴硯眼睛亮了亮,卻仍問:“你確定?”
“確定。”
我看著他。
“不過官媒問話時,我自己答。”
他笑起來。
“好。”
第二日,裴夫人果然帶著官媒來了。
她沒有擺將門架子,也沒有說兩家如何相配。
只讓官媒把問名禮放下,然後溫聲問我:
“姜將軍,願不願與我兒相看?若不願,今日只當我來拜訪鎮遠老將軍。”
我回房取出庚帖。
交出去前,我看著官媒。
“寫清楚,是我姜令儀願意相看。若日後議親,也須我親自點頭。任何人不得以兩家體面、軍中前程,替我作主。”
官媒鄭重應下。
裴硯站在門外,沒有催,也沒有插話。
直到我鬆手,他才朝我望來。
那眼神安靜又明亮,像北境雪停後的天。
不逼人。
只給人一片開闊。
後來,我仍舊常駐雁門。
裴硯也仍在軍中。
我們一起修糧道,練女營,重繪雪嶺輿圖。
有時也會為軍策爭得面紅耳赤。
爭完後,該改就改。
沒有人因此失了臉面。
因為真正並肩的人,不靠誰吞下委屈來維持體面。
又一年春,我回雁門。
城外新碑立起,碑下開了幾株野花。
我把母親的護心鏡系在甲前。
裂痕還在。
銀絲也還在。
可它已經不會碎了。
裴硯牽馬站在不遠處,問我:“姜將軍,回營?”
我看向遠處雪嶺。
風從關外吹來,帶著鐵與草木的氣息。
我翻身上馬,握緊韁繩。
“回營。”
庚帖在我手裡。
軍令在我手裡。
往後去哪裡,愛誰,嫁不嫁,都由我自己落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