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三次退婚只為博表妹一笑,我同意後他怎麼悔瘋了_第四章 4花廳一下靜了

第四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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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廳一下靜了。

我蹲下去,把護心鏡撿起來。

裂口鋒利,劃破了我的指腹。

血落在玄鐵上,洇出一點暗紅。

柳若憐捂著嘴,哭得梨花帶雨。

“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謝臨舟走過來,想拉我。

“不過一枚舊護具,我找人修。”

我抬手避開他。

“舊護具?”

那是我母親在雁門關替父親擋箭時留下的東西。

她臨終前交到我手裡,說:“令儀,刀箭可擋,人心更要防。”

我把裂開的護心鏡放回匣中,站起身。

“婚約已斷。謝世子再碰姜家一衣一甲、一圖一策,我便按盜取軍資論處。”

謝臨舟臉色鐵青。

“姜令儀,你非要把話說絕?”

“絕的難道不是你做的事?”

我說完轉身離開。

回到姜府時,北境斥候跪在前廳,滿身風雪。

他呈上一封火漆急報。

“將軍,雪狼部改道了。”

我拆開看完,指節發冷。

雪狼部未按原先誘敵路線走黑水口,而是提前繞向霜羊峽。

若明日御前軍議仍按柳若憐背熟的舊策行軍,雁門糧隊會被截斷。

我問:“急報幾份?”

“兩份。一份送姜府,一份按軍制入兵部。”

我連夜趕去兵部。

值夜主簿見我,臉都白了。

“姜校尉,急報到了,可謝郎中說尚需核驗,暫不入呈。”

我推開內室的門。

謝臨舟坐在燈下,那封急報就壓在他手邊。

我問:“為什麼不呈?”

他沉默片刻。

“若此報屬實,明日軍議就要改策。若憐才剛記熟前策,經不起這樣變動。”

我幾乎氣笑了。

“這是軍情,不是她的女紅課。”

謝臨舟擰眉。

“我不是不知輕重,只壓一夜。等軍議後再補,也來得及。”

“軍令一齣,三萬將士的糧道就沒了。”

他站起身,語氣也冷下來。

“姜令儀,你別總把話說得這麼重。若憐只是想有一個機會,你為什麼一定要逼死她?”

我看著他,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他不是不知道軍務要緊。

他只是覺得,柳若憐要的機會,比別人的命輕不了多少。

我沒有再說。

離開兵部時,值夜主簿把軍驛簽收底聯塞給我。

上面寫著申時三刻,急報入職方司,謝臨舟親押。

我回府後,將底聯、急報副本、收文抄頁,一併封入證匣。

次日,御前軍議。

柳若憐一身素衣站在殿中,聲音柔弱。

“民女願獻《雪嶺斷糧策》,為陛下解北境之急。”

謝臨舟出列。

“陛下,柳姑娘雖為女子,卻有將門遺風。此策臣已校勘,可用。”

他命人展開那幅雪嶺輿圖。

那是我的圖。

我的筆跡,我的暗記,我父親留下的山川水脈。

如今成了柳若憐為自己添彩的臺階。

謝臨舟又道:“至於姜令儀,她近日因退婚心神不穩,又與柳姑娘有私怨,臣以為,不宜參與軍議。”

殿門在此時開啟。

我披甲入殿。

胸前護心鏡裂痕未遮,只用銀絲釘住。

滿殿目光落在我身上。

我走到御前,開啟證匣。

那是一卷兩年前封存的輿圖母本。

圖角有父親姜承嶽的舊印。

也有我在雁門關任昭武校尉時留下的硃砂押記。

我展開輿圖,指向柳若憐面前那幅圖上同樣的六瓣梅暗記。

“此為姜家軍圖。每一處暗泉,每一道糧線,都有臣與父親的押記。”

我抬頭,看向謝臨舟。

“謝大人,你拿我的東西給柳若憐添彩時,怎麼忘了,這圖上每一瓣梅,都能證明它是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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