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三次退婚只為博表妹一笑,我同意後他怎麼悔瘋了_第七章 7雁門前軍副將裴硯

第七章

7

“雁門前軍副將裴硯,見過姜將軍。”

姜將軍。

不是姜姑娘。

不是謝家棄婦。

我回禮。

“裴副將,營中糧草還能撐幾日?”

“明賬十日,暗倉十七日。若按你圖上的暗泉線調糧,可再撐五日。”

他遞來糧冊。

封面寫著:姜令儀親閱。

我看了他一眼。

“你不改?”

裴硯神色坦然。

“主策是你的,糧線也是你推出來的。我補軍情,不替你落筆。”

原來被尊重,竟是這麼簡單的事。

不搶你的名字。

不替你做主。

不拿你的功勞去成全旁人。

我接過糧冊,轉身入帳。

雪狼部果然繞向霜羊峽。

他們以為朝廷會重兵守黑水口,便派輕騎走舊牧道,想截我後糧。

我命明營在黑水口外扎假寨,夜裡火把連天,旗鼓不斷。

暗地裡,我與裴硯率三千輕騎,沿六瓣梅暗泉線提前埋伏。

那夜風雪極大。

不能點火。

士兵們用布裹住馬蹄,靠暗泉取水,伏在北坡一動不動。

子時三刻,敵糧隊入峽。

我拉弓。

第一箭射斷了敵軍前隊旗杆。

下一瞬,伏兵四起。

峽道窄,雪狼騎兵首尾不能相顧,糧車堵死在山口。

裴硯率左翼斷後,我帶中軍燒糧。

天亮時,霜羊峽只剩焦黑的車轍。

雪狼部失糧三成,被迫後撤。

這是我北上後的第一勝。

夜裡,我坐在營帳中擦刀。

護心鏡冰冷,銀絲裂痕橫在胸前。

裴硯送軍報進來,看見了,只問:“會疼嗎?”

我說:“早不疼了。”

他沒有追問來處,也沒有多嘴安慰。

只把熱水囊放到案邊。

“明日還要寫軍令,手別凍僵。”

我笑了下。

“多謝。”

他點頭:“同袍之間,不必謝。”

我忽然想起臨江樓那場賭局。

他們賭我多久會回去低頭。

卻沒人賭過,我能走到這裡。

也沒人賭過,我會贏。

北境的仗,遠比朝堂上爭辯艱難。

風雪會封路,傷兵會發熱,糧袋會被凍裂,馬匹會在夜裡突然倒下。

軍中也不是人人服我。

有老將私下說:“女子勝一場是巧,久戰才見真章。”

我沒同他爭。

卯時巡營,辰時核糧,午後校騎,夜裡重繪輿圖。

誰誤軍令,按軍法罰。

誰立功,按軍功賞。

半月後,那老將親自到帳前請罪。

“末將眼拙。姜將軍治軍,不輸鎮遠老將軍。”

我受了他的禮。

“明日你守北嶺口,少說廢話,多看一里雪道。”

他咧嘴一笑。

“領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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