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婚夫三次退婚只為博表妹一笑,我同意後他怎麼悔瘋了_第八章 8三個月後
第八章
8
三個月後,雁門之圍解。
半年後,我們收復雁門以北三十里失地。
姜字旗重新插上狼煙臺那日,守城老卒跪在城頭,哭得像個孩子。
第一封來自嶺南的信,也在那天送到我手中。
是謝臨舟寫的。
他說,三封退婚書都不是本意。
他說,他只是想讓我服一次軟,從未想過真不娶我。
我看完,把信丟進火盆。
“服軟”二字被火舌捲起,很快燒成灰。
第二封信,一個月後到。
他說嶺南瘴氣重,宣平伯夫人病倒,伯府門庭冷落。
他說柳若憐已回原籍受審,他與她再無牽連。
我盯著那行字看了許久。
花廳裡,他擋在柳若憐身前,說她只有他能護著。
如今她護不了他,便成了“再無牽連”。
我沒有回信。
父親倒來信說,宣平伯夫人去過姜府。
她帶著厚禮,說兩府多年交情,若我肯替謝臨舟向陛下陳情,他未必不能少吃些苦。
父親把那枚裂過的護心鏡放到她面前,只回了一句:
“我女兒不是你謝家的臺階。”
我捏著信紙,眼眶有些熱。
從前我總怕父親為我操心。
如今才明白,他最怕的不是我退婚,不是我上戰場。
是我在不值得的人面前,低頭太久。
柳若憐的案卷也傳到軍中。
她在堂上哭著說,她只是想有個出身。
她說:“姜令儀什麼都有,我不過要她一篇策。”
我聽完只覺得荒唐。
我父親在雁門斷過三根肋骨。
我母親因舊傷死在寒冬。
我十七歲第一次登城,親手替同袍合過眼。
那篇軍策,是我用兩年風雪、一雙磨破的戰靴換來的。
她卻說我什麼都有。
年底,謝臨舟又來一封信。
他說:“六年情分,難道抵不過我一時糊塗?”
這一次,我提筆回了四個字。
“誤軍是罪。”
此後,他再沒來信。
凱旋迴京,是次年秋天。
長街兩側站滿百姓。
我騎馬經過臨江樓時,二樓那間雅間緊閉著窗。
昔日那些下注的勳貴子弟,一個也沒露面。
後來御史臺送來一本賬冊。
是臨江樓掌櫃交的。
賬冊上記得很細。
第一次退婚,賭我幾時去伯府賠罪。
第二次退婚,賭我會不會答應柳若憐住進謝臨舟院中。
第三次退婚,賭我能忍幾日。
還有柳若憐穿我軟甲、戴我母親護心鏡那日,也有人押我會不會當場翻臉。
每一次,我的忍讓都被寫成銀錢輸贏。
更荒唐的是,賬冊後面還夾著軍需條子。
那群人與謝臨舟借兵部便利,把私人酒宴混入軍中招待,又將劣等草料塞進北境採買。
我把賬冊交給了昭寧帝。
當日下午,數名勳貴子弟被革職罰俸,家中長輩親自押人到姜府賠罪。
我一個也沒見。
有人託父親傳話:“不過席間玩笑,何必趕盡殺絕?”
父親冷笑。
“玩笑若能壞軍糧,這京城的玩笑也該死一死。”
承明殿上,昭寧帝親賜我將印。
“姜令儀斷敵糧路,復雁門失地,護北境安寧,當為大晟良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