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此生唯我一人,卻陪舊人看盡春天_第18章 我的回信送到京城後
第18章
我的回信送到京城後,蕭鸞音獨自在書房坐了一日。
“真相已知,兩不相欠。”
只有八個字。
她卻反覆看了許多遍。
從前我總有許多話同她說。
她出征時,我寫信叮囑她按時服藥。
她南巡時,我會在信中告訴她京中的花開了幾朵,府裡的貓又打碎了哪個花瓶。
即使我們爭執,我也會在夜裡替她留一盞燈。
如今我終於回信,卻只想與她兩不相欠。
蕭鸞音讓人取來一隻木匣。
匣中放著這半年來她寫給我的信。
最上面一封寫著,她已經歸還我填補國庫的私產。
第二封寫著,公主府的海棠重新發了芽。
再往下,是她替我找回的舊劍穗,是她記得我每一次舊傷發作的日子,也是她無數次想問我能不能回頭,卻沒有寄出的挽留。
她原本以為,只要自己做得足夠多,總有一日能讓一切回到從前。
直到看見“兩不相欠”四個字,她才終於明白。
我想要的不是她變成一個更好的人,再回來做我的妻子。
我只是不要她了。
那日,她下令撤回所有留在臨河附近的人。
過去那些人從不曾阻攔我,卻會將我每日去了哪裡、見過什麼人,一一寫成密報送回京城。
她靠著那些隻言片語,假裝自己仍參與著我的生活。
如今連這點聯絡,她也親手斬斷。
暗衛問:“若沈公子遇到危險......”
“他有自己的人。”
蕭鸞音看著案上的回信。
“本宮若還以保護之名監視他,與從前又有什麼分別?”
此後,京中送來的信停了。
起初書墨還有些不習慣。
每隔十日,他都會去驛站問一次,回來時卻兩手空空。
“公子,殿下這次也沒有來信。”
我正在替私塾的孩子修補桌角,聞言只“嗯”了一聲。
一個月後,書墨不再去問了。
三個月後,裝著舊信的箱子被搬進庫房。
庭院裡的藥草枯了一茬,又長出新的嫩芽。
蕭鸞音終於不再出現在我的日子裡。
可週大人說,她仍時常獨自去那座別院。
她把沒有刻完的搖床搬回公主府,每年孩子忌日,都會在床邊放一盞長明燈。
她沒有再寫信告訴我。
因為她終於明白,有些悔悟不該成為另一個人的負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