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說此生唯我一人,卻陪舊人看盡春天_第7章 備馬
第7章
“備馬。”
蕭鸞音轉身便走。
陸青梧卻帶著景和攔在宮門前。
“殿下,今日是景和第一次祭告宗廟。”
景和抓住她的衣袖,仰頭問:“母親不陪我嗎?”
與江南行宮那日一模一樣。
那時孩子抓住她,她便停下了追向沈懷瑾的腳步。
陸青梧紅著眼道:“駙馬爺偏在冊封后離開,不就是逼你在他與景和之間選一個?”
蕭鸞音輕輕掰開孩子的手。
“不是他逼本宮。”
“是本宮讓他等了八年。如今再不去追,他便永遠不會回來了。”
她將祭告交給宗正寺,獨自策馬出宮。
暗衛來報,沈懷瑾所乘的船因江面結冰,暫泊清河渡。
蕭鸞音一路換了三匹馬。
風雪撲在臉上,她卻不斷想起沈懷瑾最後一次與她同乘。
那年她替他擋箭,鮮血浸透衣裙,
後來他沒有死在那支毒箭下,卻被她用七年的欺騙,一點點耗盡了心。
韁繩磨破掌心,血浸進掌紋,她卻不敢停。
遠遠看見渡口的船帆時,她第一次生出近乎恐懼的念頭。
若他今日不肯回頭,她擁有天下權勢,又還能用什麼留住他?
趕到渡口時,船伕已經收起最後一塊踏板。
沈懷瑾只穿一身素色衣裙,正帶著書墨登船。
“沈懷瑾!”
他停下腳步,回身朝她行了一禮。
“殿下。”
疏離得像他們從未做過八年夫妻。
蕭鸞音翻身下馬,下意識想命他回去,卻在看見他眼中的戒備時止住了聲音。
她解下腰間象徵長公主身份的玉帶,扔進雪地,一步步走到他面前。
沈懷瑾退後半步。
“那歸宗文書確實是我騙殿下蓋印的。”
“殿下若要治我欺君之罪,我無話可說。”
“本宮不是來問罪的。”
蕭鸞音屈膝跪下。
侍衛、船伕和渡口百姓俱是一驚。
漫天風雪裡無人敢出聲。
她染血的手攥住他一角衣袖,仰頭看著他,聲音第一次帶了哽咽。
“沈懷瑾,本宮錯了。”
“不是長公主命令駙馬回宮,是蕭鸞音求沈懷瑾——”
“求你原諒我,再給我一次機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