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選了短命竹馬_第5章 以後出門前得翻翻黃曆
「以後出門前得翻翻黃曆,免得再碰上這麼掃興的人。」
我攥住裙邊,試探地問他。
「可我的確把玉葉放進了姐姐的披風,你不覺得我做得過分?」
「那不是誤會,我當真栽贓了她。」
我們雖一同長大,到底分開兩年。
滿城又都在誇沈明珠......我忽然害怕,
他也會像謝臨川那樣只信傳言。
顧行舟卻連猶豫都沒有。
「那又如何?」
「你肯這樣做,必定是她先逼了你。」
「沈明珠從小便會裝。她暗地裡欺負你,出門卻總擺出受盡委屈的模樣,我還不知道她?」
這就是顧行舟。
他不查我夠不夠善良,只先問我有沒有受傷;
不拿大道理教我忍讓,只會站到我身前。
他的目光明亮坦蕩,像極了前世我看謝臨川的眼神。
我的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忙把臉轉向街邊。
「走吧,先去量嫁衣。」
他選的卻是謝家名下的錦繡?。
「全京城最好的料子都在這兒,你儘管挑,不必替我省銀子。」
前世謝臨川鮮少親臨鋪子,我便沒有多想。
誰知我們上?量身時,忽聽掌櫃躬身迎人。
「東家安好,本月賬冊已全整理妥當。」
我身形微僵。
謝臨川不該月底才來查賬麼?
他也看見了我,步子停了停,隨即指向櫃檯深處。
「那匹正紅雲紋錦更襯你,比你手上這一匹好。」
8.
那匹錦緞是鎮店之寶,京中再找不出第二匹。
前世成親時,我穿的嫁衣便由它裁成。
我只掃了一眼便移開視線。
「我不喜歡那一匹。」
謝臨川眼底浮出少見的固執。
「你厭的是料子,還是因為建議出自我口?」
「婚事關乎一生,你不該賭氣,至少再想清楚。
」
夥計恰好端來點心,他沉默著將一碟乳酪酥推向我。
前世他常買這個,我便也裝作愛吃。
顧行舟從?梯口上來,一眼看見,揮手讓人撤走。
「昭昭從來不愛甜膩的東西,別放在她面前。」
他說得沒錯。
我喜歡的從來不是乳酪酥,只是送點心的人。
如今那份喜歡已經沒了,何必再勉強口味。
謝臨川怔在那裡。
我與顧行舟結完賬便離開,直到夜深才回府。
經過沈明珠院外,我聽見她正在吩咐貼身丫鬟。
「照著沈昭昭的筆跡寫給謝臨川的信,你送到了沒有?」
「一炷香前便交到謝家門房了。」
沈明珠低聲笑了。
「你去院門外等著。沈昭昭回來,就哄她喝下桌上那杯茶。」
「她同謝臨川彼此厭煩,若陰差陽錯綁在一起,往後的日子一定不好過。」
「只要她清白盡失,顧行舟便不會娶她,我自然還有機會。」
怒火一下竄上?口。
她竟想毀掉我的清白,再把我推給謝臨川。
我藏在暗處,等丫鬟離開,抬腳踹開房門。
沈明珠正慌忙收藥,我奪過瓷瓶,
掐開她的下巴,將餘下粉末盡數灌了進去。
她嗆得滿臉通紅。
「咳......你瘋了嗎,你要對我做什麼!」
我從妝匣裡翻出解藥,拿在指間晃了晃。
「你替我備下什麼,我便原樣還你什麼。」
她終於怕了,連聲音都發抖。
「若你真叫外男進來毀我,你自己也會跟著丟盡臉面......」
我當然沒叫任何人。
我只是嫌這手段骯髒,與心軟無關。
我拿走解藥,把她反鎖在房裡,只讓藥性折磨她片刻。
身後忽然傳來熟悉的冷斥。
「你竟用這種藥害自己的姐姐,怎能惡毒到這般地步?」
謝臨川剛踏進院門,只聽見沈明珠最後那句威脅。
他不知道自己是被假信引來,
也不知道藥是誰備下,便又一次定了我的罪。
我已懶得解釋,只倚著門扇看他。
「既然看不下去,你進去替她解藥便是。」
「這樣你也能順勢娶她,省得她再嫁陸公子。」
「我替你們湊成姻緣,你該謝我才對。」
謝臨川臉色沉得駭人。
「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不擇手段?」
「如此卑劣骯髒,你與汙泥有什麼分別!」
?口像被鈍刀劃過。
原來在他心裡,我一直是這樣的東西。
他罵完攥緊手指,像是後悔失言。
「我方才......」
我笑著截斷他。
「既嫌我髒,謝公子往後就走遠些,省得沾上一身晦氣。」
「若還想送我進牢房,只管去報官,我等著。」
他沒有證據,我也不再停留,轉身走出院門。
9.
謝臨川望著我的背影消失,抬手按住發疼的眉心。
在他記憶裡,我一直這樣任性,做事從不顧後果。
那封信分明是我的字跡,約他來沈府詳談,
我見了他卻又滿身尖刺。
他只當我還在為前世慪氣,
便命隨從去請郎中,自己在外院等候。
沈明珠畢竟是未出閣的姑娘,他不便進房;
至於我闖下的禍,他早已習慣替我收拾。
從前我搶走陸家的鋪面和貨物,
他總在事後悄悄歸還,再添一份賠禮。
謝家看重體面,他起初的確不喜歡我四處爭強,
可我鮮活坦率,偏偏闖進他剋制了二十年的生活。
他自以為替我補償姐姐、約束性情,
是在把我拉回正路。
上元那夜他被猜疑激怒,才賭氣說喜歡沈明珠。
他從未料到,我會因此離府,
更沒料到那個孩子和我都沒能活過第二年。
前世直到我?,我再沒同他說一句話。
他始終不懂,一盞年年都有的花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