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選了短命竹馬_第2章 那幾句話像一團濕絮堵在心口
」
那幾句話像一團溼絮堵在心口。
旁人只見沈明珠受委屈,
卻沒人知道她放走過我養了三年的貓,
也用沸水毀過我給母親養的玉蘭。
我撲到謝臨川背上,雙手捂住他的嘴。
「不準再替沈明珠說一句好話!」
「我與她本來就合不來,從今日起,你也得同我一條心。」
他無奈點頭,雙臂卻穩穩托住我,怕我摔下來。
母親疼我,夫君護我,
我曾以為自己除了一位討厭的姐姐,
命裡再沒有不圓滿之處。
後來我不願謝臨川總被人非議,漸漸收斂鋒芒。
姐姐若不挑釁,我也不再主動爭搶。
我開始學管家理賬,竟比想象中容易。
兒時我也想跟著先生讀書,可母親總把我支開;
反倒是沈明珠算錯一個數,便要捱罵。
「這一頁教過你多少遍,還是算不清,日後到了婆家要被人恥笑嗎?」
輪到我想碰算盤,母親便哄著我往園子裡去。
「昭昭乖,娘只盼你快活,不捨得你做這些苦差,去放風箏吧。」
那份看似溫軟的憐惜,恰好擋住了我所有上進的路。
我成婚後終於能學,反而歡喜。
理清第一冊賬,我抱去請謝臨川看,
他答應給我獎賞,問我最想要什麼。
「我要今年的燈王。」
上元燈會每年只設一盞燈王,
需猜中最多燈謎才能帶走。
去年我本來勝券在握,
卻被沈明珠在茶裡動手腳,生生錯過。
我為此憋屈了一整年。
謝臨川答應得很快。
可燈會那一夜,他沒有來。
3.
他只讓人傳話,說有急事纏身,叫我先去。
眼看最後一輪燈謎將盡,
我一次次派丫鬟回府,始終沒等到他。
燈王已有了主人。
臺上的男子裹得嚴實,背影隱在人潮裡。
他接過花燈,沒有留給自己,而是送到沈明珠手中。
沈明珠提燈朝我走來,眼角眉梢都藏不住快意。
「你今年還是空手,連身邊的丫鬟都支走了,瞧著比去年還狼狽。」
「妹夫不是最疼你麼,怎麼連陪都不肯陪?」
彩燈晃得人眼睛發酸,我偏過頭,仍不肯示弱。
「他只是臨時脫不開身。明年的燈王,我照樣能贏。」
她輕笑一聲。
「可方才替我猜燈謎的人,不就是他嗎?」
晚風裹著初春的涼意刮過臉頰。
我猛地回頭,沈明珠這才慢悠悠告訴我,
那位蒙面的男子正是謝臨川。
往年我從她手裡爭來的鋪面、首飾和布料,
也都被他私下送了回去。
「我不過隨口說喜歡,妹夫就肯替我辦到,連我自己都意外呢。」
我告訴自己這是她故意挑撥,
腳步卻不由自主越走越快。
書房門被我猛地推開時,謝臨川正在更衣。
他手裡那件黑色長衫,和臺上男子穿的一模一樣。
我的喉嚨像被什麼堵住。
「為什麼......為什麼要騙我?」
他沉默片刻,低低嘆氣:
「明珠早在眾人面前說過,她今年一定會得燈王。若落空,必定受人譏笑。」
「從前你讓她丟過太多顏面,這盞燈只當是我替你賠她。」
「燈會年年都有,明年再替你贏便是。你何必處處同她為難?」
那一刻我只覺得,在他那裡,姐姐一句誇口比我的約定更重。
我強壓住眼淚,仍問出了最刺心的猜測。
「你心裡的人是不是她?」
「我才是與你拜過堂的人,你卻為了她把我扔在滿城人面前!」
怒到極處,我罵他覬覦妻姐,罵他表裡不一。
謝臨川的臉色一點點冷下去。
「是,我喜歡沈明珠。」
「若不是謝家規矩要求善待妻子,我不會一次次替你收拾麻煩。」
「我本該娶的是賢淑端莊之人,不是你這樣爭強好勝、滿腹算計的女子。」
原來那些體貼裡沒有愛,只有家訓和責任。
我再說不出一個字,
跌撞著奔出謝府,只想回家找母親。
快到正院時,卻先聽見母親壓低的怒斥。
「你怎能把那些事全告訴妹妹?」
「她若鬧著和離,外人便會說你勾連妹夫,你還要不要清白名聲?」
沈明珠委屈地哭喊。
「我說出實話有什麼錯?你從小到大隻知道護她!」
母親急得拍桌。
「你怎麼還看不懂娘究竟在替誰籌謀?」
「若不是你資質平平,我怕你一輩子被她壓住,何必故意縱著她、不讓她學本事?」
我僵在廊下,耳中嗡嗡作響。
那些被我忽略的往事忽然有了另一副模樣。
姐姐沾不得魚蟹,府裡便從不採買;我厭惡茉莉香,
母親罵歸罵,卻從未真讓她停用。
母親曾為我一步一叩求平安符,可同一日,
她也花重金給姐姐請來名師。
我以為那叫偏愛。
原來她養廢我,只為給沈明珠墊高腳下的臺階。
十幾年篤信的親情轟然塌下。
我渾渾噩噩走出院門,沒看見石階上覆著一層新雪。
腳下一滑,腹中猛地一痛。
那個尚未被我察覺的孩子,就這樣沒了。
醒來時,謝臨川守在床邊,眼底佈滿熬夜後的紅絲。
他看著我,第一句話卻是審判。
「這是你的報應。」
「你這些年一再欺負姐姐,心中惡念太重。
」
「以後我陪你清齋禮佛,好好贖罪,孩子還會再有。」
我閉上眼,任淚水滾進鬢角。
母親替姐姐作證,丈夫認定我有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