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選了短命竹馬_第3章 我還能向誰解釋
我還能向誰解釋?
若能重來,我絕不會再受騙,也絕不會再嫁謝臨川。
4.
我從舊夢裡抽身,慢慢鬆開攥緊的手指。
沈明珠沒搶到顧行舟,臨走前仍不忘威脅我。
「明日長公主設壽宴,顧行舟必定回京。我會讓他改選我,你等著瞧。」
母親抬手敲她額頭。
「敢去搶你妹妹的親事,我先打斷你的腿。」
她轉來牽我,語氣又柔下來。
「昭昭別理她,娘帶你挑幾身新衣。」
我避開那隻手。
「我有些不舒服,先回房了。」
母親追問幾句,沈明珠在旁邊越聽越恨。
我無心再理會她。
長公主教導過顧行舟,也一向待我親厚,
她的壽宴我必須去,只盼別碰上謝臨川。
第二日馬車才到公主府,
我便看見謝臨川從對面下來。
他仍是記憶裡那副清冷端方的模樣,
隔著人群與我對視,眸色驟然深了。
「沈二姑娘已經及笄,可定下了哪家的公子?」
這一世我們只見過一次,他不該貿然詢問婚事。
他也重生了?否則怎會帶著前世的記憶來試探我。
我壓住心口那點異樣,冷淡回絕。
「我與謝公子並無交情,我的婚事不勞你費心。」
他薄唇微抿,片刻後退開一步。
「是在下失禮了。」
我沒有再看他,徑直進府。
壽宴上的女眷來得差不多了,長公主尚未露面,
我便挑了個不起眼的位置,打算送完壽禮就走。
沈明珠卻端著一盞茶擠過來,神情十分勉強。
「這是府裡新制的花茶,你多少嘗一口,省得旁人又說我們姐妹見面都不搭理。」
她遞杯時手腕一斜,茶水灑在我衣襟上,
又慌忙拿帕子來擦。
「我可不是有意的,你回去別又向母親告狀。」
她從來不怕我告狀,也絕不會主動奉茶。
我等她離開,探手摸向衣襟,
果然摸出一枚輕薄的翡翠葉子。
長公主最恨偷盜。
沈明珠想把壽禮塞給我,再當眾搜出來,
好叫顧行舟嫌棄一個手腳不淨的未婚妻。
手段拙劣,卻足夠惡毒。
我瞥見她搭在椅背上的披風,
趁人不注意,將玉葉塞了進去。
才直起身,便撞進一雙沉黑的眼睛。
謝臨川站在不遠處,正望著我。
5.
有人上前同謝臨川見禮,他隨即側過身去。
想來方才只看見我靠近披風,並未看清手上的動作,
否則以他護著沈明珠的性子,絕不可能沉默。
我回到席間安心吃點心,等著看姐姐如何收場。
不多時,女眷中傳來兩聲驚呼。
「我預備獻給殿下的壽禮怎麼不見了?」
「那枚翡翠葉請名匠雕了整整兩月,絕不會憑空消失。」
沈明珠立刻裝出遲疑的模樣。
「所有壽禮都擺在桌上,旁人不會亂碰。只是方才,我似乎看見妹妹來過附近......」
話只說一半,留下的餘地最能惹人猜疑。
有人替我說話,也有人記起我素日愛爭搶,
認定我見了好東西便會動心。
兩邊爭執起來,沈明珠才像迫不得已似的提議。
「我自然相信妹妹,不如請人搜一搜,也好還她清白。」
我抬眸看她。
「我還看見姐姐在那邊停過。真要查,誰知道賊是不是你?」
她?有成竹地揚起下巴。
「那便先從我查起,我願給妹妹做個表率。」
婢女先查她的袖袋,又抖開披風。
清脆一聲,碧綠的玉葉落在她腳邊。
沈明珠臉上的從容驟然碎裂。
「姐姐這是捉賊捉到自己身上了。」
四周目光漸漸變味。
她急著辯解,謝臨川卻在此時越過人群。
「我能證明,東西不是她偷的。」
他停在我面前,語氣篤定。
「沈二姑娘,我親眼看見你碰過那件披風。既然是你栽贓,就該向你姐姐賠罪。」
掌心被指甲掐得發疼,我才沒讓自己失態。
「先下套的人是她,我不過把東西還回去,為何要認錯?」
謝臨川眉頭皺得更深。
「明珠絕不會使這種手段。」
「謝家門內容不下心術不正的女子。你若仍想進謝府,最好現在認下。」
這話分明是拿謝家的門第逼我低頭。
我望著他,一字一頓。
「我沒有做錯,也不會認。」
「謝公子連是非都不肯查清,你家的門,我也高攀不起。」
他的眼神冷下來。
「你實在執迷不悟。」
他轉頭吩咐身邊的人。
「去請官差過來。」
「在牢裡住上幾日,也許她便肯明白規矩。」
我的心像被一隻冰冷的手攥住。
他為了替沈明珠保住名聲,竟真想把我送進大牢。
長公主終於趕來,問清緣由後,
先命人將圍觀賓客遣散。
謝臨川似乎還要開口,最後卻只抿緊唇,
轉身去安撫臉色發白的沈明珠。
長公主牽住我的手,輕拍了兩下。
「我與你相識不是一日兩日,知道你脾氣直,卻不會無故偷人東西。」
鼻尖忽地泛酸。
前世多年夫妻,謝臨川給我的信任竟不如長公主的一句話。
她見我難受,故意用玩笑緩和氣氛。
「謝家那孩子平日待誰都客氣,今日為何單單追著你訓?」
「莫非他故意惹你,是想讓你多看他幾眼?」
我忙搖頭,把關係撇得乾淨。
「我與他只有點頭之交。」
「何況我已經決定嫁給顧行舟了......」
話音才落,不遠處傳來茶盞磕在桌面的脆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