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小姐不做瘋太子的替身_第4章 不會好好追求嗎

「不會好好追求嗎?誰給您的膽子，跑到別人家裡搶人?」

「啪!」

我把他的臉扇回正面。

「真當沈家的管家不在了?」

「啪!」

他身後的打手沒有一個敢上前。我保持著合適的力道，既讓他記住疼，又不至於真傷到腦子。

「年紀不大卻不學好，偏要學什麼霸道總裁!」

「您以為自己是誰，京市沒人治得了您?」

「啪!」

賀馳的臉已經腫起來，仍梗著脖子衝我吼。

「你......你竟敢動我，我要刀了你!」

「我既然敢動手，就敢教您最基本的做人規矩。」

我沒有鬆開他的耳朵。

「令堂沒教過您，去別人家裡要講禮貌?」

「啪!」

「令尊沒教過您，逼迫女孩子犯法?」

「啪!」

「老師也沒告訴您，不屬於自己的東西不能搶?」

「啪!」

周朔站在門內，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妍書也悄悄探出頭，顯然無法把眼前的我，同平日整理銀器的周伯聯絡起來。

沈宏遠和林嫻只在最初驚了一下，很快就鎮定了。當年他們在海外遇險，我拿著西瓜刀把人救出來時，場面比今天難看得多。

二十多記耳光以後，我的手腕有些發酸。賀馳兩邊臉頰都腫了，鼻涕眼淚糊在一起，嘴角還掛著血絲。

方才還堵滿庭院的人，此刻全往後退了幾步。沒人再看門內的妍書，他們的注意力都落在賀馳和我之間。主人沒下撤退命令，他們不敢走;地上躺著的同伴又提醒他們，繼續上前只會多添幾個人。

「別......別打了......」

我這才放開他，用手帕仔細擦過每根手指。

「記清楚，這裡是沈家，不是您撒野的地方。」

我把髒手帕疊好。

「真想追求小姐，就先把自己活得像個人。

」

臨走前，我又提醒他一句。

「再讓我發現您用這種手段，我會照著那具人偶的拆法，把您也拆成零件，送去湖裡打窩。」

賀馳捂著臉爬起來，怨毒地瞪了我很久，終於還是帶著一群傷兵上車離開。

我撫平燕尾服下襬,?口那點被打斷假期的鬱氣總算散了。轉身面對門口眾人，我按禮數欠了欠身。

「抱歉，讓各位受驚，今天下午茶晚了十分鐘。」

周朔終於合上嘴，結結巴巴地問我。

「大......大伯，剛才那幾招哪學的」

妍書眼裡的害怕已經被崇拜沖淡。

「周伯，您也太厲害了!」

我推了下眼鏡。

「管家培訓課的基本內容，不值一提。」

她的表情明顯在問:哪家培訓課敢教這個?我沒有回答，只朝屋內抬手。

「先生、太太、小姐，請先進去。我重新備茶。」

等眾人安頓好，我回到房間，關門撥出一個多年沒聯絡的號碼。響了好幾聲，對面才接通。

「喂，老周?」

舊友困得嗓子發啞。

「你知不知道迪拜現在幾點?我剛睡下就被你吵醒了。」

「少抱怨。」

我靠住椅背，揉了揉眉心。

「替我查一個人，賀馳。」

那頭安靜兩秒，人徹底醒了。

「賀馳?京圈那個瘋太子?你招惹他做什麼?」

「不是我找麻煩，是他盯上了沈家的小姐。」

我頓了頓，等他消化完。

「如果不願意，我就把你上個月去會所的事告訴嫂子。」

「我靠!」

對方的聲音一下拔高。

「你這個老陰貨，算你狠!」

6.

捱過那頓教訓，賀馳安靜了幾天，沈宅上下終於能正常喘氣。舊友的調查材料也在這時發進郵箱。

材料顯示，賀馳是賀家長孫，性格偏執，行事狠辣。

三年前，他的女友許念禾?於那場事故，此後他的控制慾和暴躁都愈發嚴重。附件裡的照片上，念禾與妍書確有七八分相像。

照片只證明五官相似，兩個女孩的神情卻完全不同。念禾面對鏡頭時笑得坦然，妍書這些日子被逼得連出門都要觀察窗外。賀馳不肯分辨這種不同，只挑出自己願意看見的部分，再逼別人配合他的想象。

拿活人演替身故事，是我最厭惡的把戲。

幾天後，門房打來內線，說賀馳獨自站在門外，點名只見我。

「周伯，姓賀的又來了。他說想和您談談，要不要直接報警?」

我合上賬本。

「只有他一個?」

「對，連車都沒讓司機開進來，人看著很憔悴。」

「請他去後園，我馬上就到。」

穿過會客廳時，沈宏遠夫婦都很緊張。我朝他們點了下頭，沒有讓任何人跟來。

賀馳坐在後園的石桌旁，只穿白襯衫，下巴生著青黑胡茬，眼眶也熬得通紅。他看見我端茶走近，身體下意識往後縮了縮，手也碰了一下仍未消腫的臉頰。

「賀先生，讓您久等了。」

熱茶落到他面前，他盯著杯口的白汽，半晌才開口。

「我想同你做一樁交易。」

我在對面坐下，給自己斟茶。

「請講。」

賀馳摸出一張支票，沿著桌面推來，空白支票停在石桌中央。

「離開沈家，金額由你自己寫。」

我只掃一眼，繼續把茶斟滿。

「賀先生，我為沈家服務二十年，這份職責沒有價碼。」

他急得前傾身體，通紅的眼裡竟透出懇求。

「你根本不懂!我不會傷害妍書，我是在保護她!」

我還沒有答，他忽然雙手抱頭，像被逼到絕路。

「許念禾?了，是我害?她的!」

那份愧疚在他嘴裡翻滾了三年，如今一下衝出來。

「出事那晚，如果我肯讓一步，沒有跟她爭吵，她就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