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黃行動抓到我老公_第4章 我知道他躲在裡面做什麼
我知道他躲在裡面做什麼，卻懶得理會。
比起他，我更需要處理的是持續已久的失眠。
我又去見了心理醫生。
坐在診室裡，我近乎懇求地說,
「我知道依賴藥物不好，可還是求你，再給我開一點吧。」
顧衡看著我，眉頭緊緊皺起。
「喬寧，你缺的不是藥，是把問題解決掉。」
顧衡是我父親生前同事的兒子，也算我的兒時同學。
他足夠了解我，我們都知道，那個問題叫周敘。
......
我和周敘認識二十多年了。
第一次見面時，我被幾個年長的孩子堵在孤兒院角落。
她們一巴掌接一巴掌打在我臉上，惡狠狠地警告我,
「你要是再敢拿身世向那些夫妻賣慘，就不只是挨幾巴掌了!」
周敘看見後，衝過來把我拽到身後。
「別怕。」
那一年，他十二歲，我九歲。
此後每個週末，他都會來孤兒院看我，還總帶些「小禮物」。
髮卡、零食，或者一本小人書。
起初我不肯收，他便笑著揉揉我的頭髮。
「這只是能讓人開心的小東西。」
他的語氣溫柔又安撫。
「不值什麼錢。」
我仰頭望著眼前的大男孩，第一次嚐到這個世界的善意。
那時我才相信，世上真的有好人。
雖然真相後來並不好看，可當時的我一無所知。
結婚以後，周家上下都看不起我，周敘卻始終擋在我前面。
我們的感情究竟從什麼時候開始變了?
也許早在蘇曼出現前，就已經有了裂縫。
兩年前，我執行任務時意外流產，醫生判定我再也無法懷孕。
自那以後，我們就有什麼不一樣了。
周敘大概還想維持紳士體面，因此從未把介意說出口。
但我知道，他很在乎。
我從顧衡那裡拿了藥，出來後還是給周敘打了電話。
「周敘，今晚七點，我在家等你。」
他在電話那頭答應得很乾脆:
「好，我會準時回來。」
......
我難得按時下班。
沒想到六點半到家時，周敘已經回來了。
沉寂許久的屋子重新燈火通明，廚房的飯菜香一點點飄出來。
餐桌中央，擺著七枝黃玫瑰。
我沒有浪漫細胞，還是周敘從前告訴我,
「黃玫瑰代表道歉。」
那時我取笑他,
「你一個理科教授，怎麼還研究這些?」
周敘無奈地攤手。
「你不浪漫，我也不浪漫，那我們談的到底是戀愛，還是科研專案?」
他摟住我的腰吻下來。
「我想把所有浪漫都留給你。」
至少，我也真切地被愛包圍過。
那些好都是真的，所以眼前這頓飯才更讓我難受。我記得從前，也知道再也回不去了。
聽見開門聲，圍著圍裙的周敘回頭衝我笑。
「先洗手歇一會兒，馬上吃飯。」
恍惚間，我們像是回到了最親密的那段日子。
我在餐桌前坐下，攥在手裡的離婚協議還沒遞出去，他的電話先響了。
周敘看見來電，眉頭微皺，隨即直接結束通話。
他把我最愛吃的桂花糖藕夾進碗裡。
「你最喜歡的......」
「寧寧，我......」
又一陣急促鈴聲打斷他。這回他只遲疑兩秒，便當著我的面接通。
聽筒裡傳來蘇曼的哭腔。
「周教授，快來救我......」
周敘猛地起身，連酒杯都帶翻了。
「怎麼回事?」
「你在哪裡?」
蘇曼可憐巴巴地抽泣。
「我在學校門口......」
我還沒反應過來，周敘已經像陣風一樣衝出門。
那一夜，他沒有再回來。
電話始終打不通，我只給他發去一條訊息。
「明早九點，民政局門口見。」
6.
我從早上等到中午，始終沒見周敘出現。
電話也無人接聽，我差點以為他遭了意外。
手指在膝上絞成一團時，我想，喪偶似乎也不錯。
我從來不是心軟的人。
這些年的經歷早讓我看透人情冷暖，我一直提醒自己，凡事都得拿得起、放得下。
兩小時後，我卻從朋友圈知道了他的去向。
【別人都是給導師當牛做馬，只有我的導師會救我於水火吧「吐舌」。】
那行字沒有激起我多少情緒，可配圖讓我驟然縮緊瞳孔。
那是我父母留下的老房子。
去年我才照著父母在世時的樣子，把這套房子重新裝修好。平時我捨不得常來，卻從沒想過，有一天自己的鑰匙會先打不開這裡的門。
......
我在?下從白天坐到天黑。
事情終究沒有按我期望的發展。
屋裡亮起了暖黃色的燈。
我拿鑰匙上?,卻怎麼都插不進鎖孔。
那一瞬間，怒火直衝頭頂。
我想砸門，又顧忌?上?下住的都是父母舊識。
只好再次拿出手機，撥給周敘。
如果還沒人接，我不介意報警後破門。
意外的是，他很快接了。
「寧寧，怎麼了?」
聲音裡有掩不住的欣喜。
他大概以為，我終於回心轉意。
我閉眼做了幾個深呼吸，才勉強壓住自己。
「周敘，我數到三，把門開啟。」
「否則，雖然覺得噁心，我也不介意跟你?在同一天。」
電話裡安靜片刻，門隨即開了。
飯菜香在開門的瞬間撲面而來。
那是我闊別已久的家的味道。
可站在裡面的，卻是我的丈夫和他的女學生。
真噁心。
蘇曼從周敘身後探出臉，笑得無辜。
「師母，要不要進來一起吃?」
「周教授做了滿桌菜，手藝特別好。反正我們兩個人也吃不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