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黃行動抓到我老公_第2章 我活到三十歲
我活到三十歲,很少猶豫,更不習慣臨陣退縮。
那一刻,我卻站在門外,不知道第一句話該說什麼。
我從來不打沒有準備的仗。
於是遲疑幾秒後,我舉起手機,拍下這段「師生情深」,轉身打車回家。
路上,我給同事唐月發訊息。
「今晚帶回來的蘇曼,筆錄裡是什麼情況?」
她很快回復。
「她跟包廂裡的男人是情侶,沒查出別的問題。」
情侶?
周敘衝向我時,正是唐月在問蘇曼。她沒吃到前面的瓜,難怪說得毫無顧忌。
我又問:
「有東西能證明嗎?」
「有。她主動翻了手機,相簿裡一年前就有兩人的合照。」
我把嘴唇咬破,舌尖嚐到一點血?味。
「照片親密嗎?」
「普通情侶程度,反正能排除交易的可能性。」
「情侶關係寫進筆錄了嗎?最後是誰接走她的?」
「寫了,也簽了。她還是學生,輔導員來辦的手續。」
輔導員都已經來了。
周敘這個一週只上兩次課的教授,卻要親自把她送去醫院。
我或許看不透蘇曼,可我以為自己很瞭解周敘。
他向來最講邊界。
事情走到了這一步,還有什麼可看不明白的嗎?
......
其實我不是第一次見蘇曼。
她曾和幾個同學到家裡做客,學理科的人裡,只有她一個人柔柔弱弱看起來和別人不一樣,因此我記得最清楚。
後來周敘不止一次感慨:「這個學生太可惜了。」
可惜在哪裡?
他說她從小沒了母親,父親又嗜賭,還經常動手打她。
我的心一下軟下來,因為我也失去過雙親。
她再來時,我便願意多照顧幾句。
只是年輕姑娘臉皮薄,很少主動提自己的難處。
後來我把微信二維碼遞給她。
「論文上的事我幫不了你,生活裡真有難處,可以隨時來找我。」
我記得那天,她眼裡確實有淚。
事情怎麼就走成了今天這樣呢......
我在沙發上坐了一夜。
我一直把自己活得刀槍不入,可再硬的人,也還是血肉做的。
我早知道我和周敘之間遲早會出問題,可我沒想到會變成這樣......
天剛發白,電話響了。
周敘的聲音從聽筒裡傳來,急切又疲憊。
「寧寧,對不起,我昨晚......」
我沒讓他說完。
「你的學生好些了嗎?」
那邊停了停,他含糊應聲。
「嗯。」
「已經好多了。」
他嗓音沙啞,我已經很久沒聽過他這麼疲憊。
我起身往臥室走,裝作隨口問:
「你們在哪家醫院?我過去看看她。」
他立刻拒絕。
「別來了,寧寧,你該好好睡一覺。」
「我今天有課,一會兒就去學校。」
頓了一下,他又補充:
「晚上等我回去,我們認真談談,好嗎?」
「好。」
我把手機扔到床上,慢慢洗漱換衣服,還去常吃的店裡吃完早餐。
等我抱著一束花走進醫院,已經接近十一點。
敲門進去,那個聲稱要去上課的人,正靠在窗邊沙發上睡覺。
蘇曼躺在病床上,面色蒼白。
陽光鋪滿房間,兩個人安靜得像一幅精心擺好的畫。
我的心情說不清是難過還是慶幸。
至少我的直覺沒有錯。
眼睛又酸又脹,我卻沒有讓眼淚掉下來。
蘇曼先看見我,猛地坐直。
「師母?」
「您怎麼過來了?」
她起得太急,立刻咳個不停。
周敘被咳聲驚醒,睜眼便快步走到床邊替她拍背。
「哪裡難受?是不是喘不上氣?」
直到問完,他才發現房間裡還有我。
「寧寧?」
他的神情頓時僵住了。
「你怎麼找到這裡的?」
這份默契,顯然不是一夜練出來的。
看見他的驚慌,我反倒平靜。
我把花放到床頭,轉頭對他笑。
「昨晚我就來過一次。」
「本來想看看能不能搭把手,現在看來,你照顧得很周全呢。」
蘇曼眼圈又紅了,掙扎著想下床。
「師母,昨晚都怪我,您別怪周教授!」
「您要罰就罰我,我都接受!」
我第一次把冷臉擺到她面前。
這種靠柔弱搶佔道理的戲碼,我在孤兒院見得太多。
從前願意相信她,不過是因為我更相信周敘,但現在......
我看著她,輕輕笑了一聲。
「我一句責怪的話都沒說,你急什麼?」
「我抱著花來探病,怎麼被你一說,反倒像專門來欺負人的?」
蘇曼怔住,臉頰迅速漲紅。
她垂下頭,眼淚一顆顆往被子上落。
「師母,我沒有那個意思。」
周敘皺眉走到我面前,像有許多話不方便在病房裡說。
「喬寧,跟我出來。」
他拿起床頭的花,徑直走進?梯間,丟進垃圾桶。
我攥緊手指,最終沒有發作。
我不是來打架的。
我只是想親眼看看,自己到底該不該?心。
周敘做完這一切,看到我的臉色,才勉強解釋:
「寧寧,她對花粉過敏。」
我站在原地沒動。
真細心,和他當年照顧我時一模一樣。
......
周敘給出的理由聽起來十分完整。
蘇曼去會所陪酒,是為了替她那個賭鬼父親還債。
「昨晚我剛到包廂,本來是勸她離開,正說著你們就進來了。」
「你勸了,她答應走嗎?」
周敘點頭。
「她已經答應我,不會再去。」
我抓住這句話,同時開啟手機錄音。
「那她父親繼續追債怎麼辦?下次再堵她呢?」
周敘看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陌生人。
「我借給她一筆錢。」
我額角一抽。
「借了多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