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黃行動抓到我老公_第3章 他難得露出不耐煩
他難得露出不耐煩。
「不過五十萬。」
不過五十萬。
有錢人說出口，當然輕飄飄的。
我爸犧牲後，我媽因為湊不齊十萬手術費，又熬不過病痛，最後從?上跳了下去。
那是我家的命，我沒打算怪所有有錢人。
可眼下不一樣。
我不是那種沒了愛情，就連共同財產都嫌髒的人。
「周敘，你讓蘇曼寫借條了嗎?」
他愣了愣，眼神更冷。
「喬寧!她是我的學生，還是個孩子，我怎麼能逼她寫欠條?」
「那我算什麼?」
他那副震驚的模樣，彷彿我問的不是借條，而是賣身契。
借出去五十萬，留下字據很過分嗎?
周敘扭開臉。
「你先回家睡覺。」
「這件事不用你管。」
我第一次在他的眼睛裡清清楚楚看見了「厭惡」。
心裡有一處地方，無聲塌了下去。
我還沒開口，身後傳來熟悉的女聲。
「喬寧，阿敘，你們站在這裡做什麼?」
穿白大褂走來的，是周敘的母親，也是這家醫院的院長。
她上下打量我，目光最終停在我的小腹。
「你是不是懷孕了?」
「不是，媽，我只是來看阿敘的學生。」
婆婆臉一沉，白眼幾乎翻到天花板。
「什麼金貴學生，還需要你親自探病?」
「有這閒工夫，不如回去想想怎麼給周家生個孩子。」
我偏頭看向周敘。
往常總會替我說兩句的人，只動了動嘴唇，最後什麼也沒說。
我順從地點頭。
「知道了，媽，我這就回家研究怎麼生孩子。」
我轉身離開，身後立刻響起婆婆一連串的疑問。
「她一個人回去研究生孩子?你不跟她走?」
「你不回家，她跟誰生?」
4.
周敘回到家時，已經過了凌晨。
他把腳步放得很輕，我還是睜開了眼。
準確地說，我壓根沒睡著。
燈亮起來，周敘像只突然被照到的老鼠，尷尬地停在門口。
「怎麼還不睡?」
房間裡沒人回答。
沉默壓得他不自在，他擰緊了眉。
「你這樣下去，身體怎麼可能好?」
「醫生說過多少次，藥吃得再多，也比不上好好睡一覺。」
「你已經是成年人了，非要讓我一直替你操心嗎?」
「寧寧，你就不能體諒我一點，把自己照顧好嗎?」
......
從前愛我的時候，他總笑著說,「能有資格替你擔心，我很高興。」
現在每句話都只剩下一個意思——「他累了」。
我靠坐在床頭，安靜地看了他一會兒，才開口:
「周敘，我們離婚吧。」
「我也累了。」
周敘臉色一僵，震驚裡很快浮出怒意。
他壓著火問我,
「你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結婚五年，哪怕最脆弱的時候，我也沒提過離婚。
現在這兩個字，卻說得出奇輕鬆。
近來我常想起，當年拒絕周敘時說過的話。
「周敘，我們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他當時怎麼回答來著?「喬寧，我願意走進你的世界。」
他把玫瑰塞進我懷裡，眼尾紅得厲害。
「求你，別再拒絕我。」
後來我們真的在一起了。
可在一起，不代表兩個世界就能靠近。
他家境優渥，而我擁有的，從來只有自己。
我爸也是警察，在我六歲那年執行任務犧牲。
兩年後，我媽從?上跳了下去。
我並非沒有親戚，可他們說我是喪門星，哪怕不缺錢，也沒人肯接我回家。
一家人都沒了，活下來的那一個，反而被當成災禍的源頭。
我不想給誰添麻煩，索性去了孤兒院。
從那以後，我孑然一身。
從孤兒院到參加工作，遇上什麼事我都習慣自己扛。
周敘出現以後，我才第一次覺得，自己或許還能重新有個家。
周敘出現後，我以為自己的世界重新有了太陽。
為了曬到那點光，我甘願住進一間沒有窗的屋子，卻忘了這裡同樣藏著危險。
暴雨一來，水照樣會漫進房間。
......
我看著周敘，再次說得清清楚楚。
「我說，我要離婚。」
一陣古怪的沉默後，他終於開口:
「就因為這次的事?」
我沒有回答，他卻抬高音量，擺出一副冠冕堂皇的姿態。
「喬寧，我是老師。你應該明白，這是我的責任。」
「別人叫我一聲老師，我就得對得起這個稱呼。」
「那個孩子......」
這套荒唐說辭聽得我想笑。
轉念一想，戀愛中的人本來就沒什麼腦子。
我不願再聽他說「那個孩子」,起身捂住了他的嘴。
「她的事不用談，我們只談離婚。」
「你是想協議離婚，還是等我去法院起訴?」
......
周敘撥開我的手，神情裡盡是無奈。
「喬寧，你先冷靜一下。」
停了停，他又說,
「或者去找醫生談談。」
「離婚這件事，以後不許再說。」
他伸手想抱我，我側身避開。
周敘明顯不耐煩，張嘴想說什麼，最終還是嚥了回去。
「你好好休息，我不在這裡礙你。」
「有事就叫我。」
他拿起睡衣，轉身出了臥室。
半小時後，我刷到蘇曼發的朋友圈。
「神仙導師，大概就是半夜還肯連麥陪你改論文的人吧。」
配圖是她和周敘視訊通話的截圖。
那種寵溺的笑，我已經很久沒在他臉上見過了。
我咬緊牙關截了圖，又順手點了個贊。
不到三十秒，那條動態便消失了。
彷彿她發出來，只是為了確保我看見。
5.
接下來的日子，周敘開始躲著我。
早晨我醒來時，他已經出門;晚上我到家，他又早早鑽進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