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當我是戀愛腦_第3章 戀愛腦正是我遞給他們看的臉
戀愛腦正是我遞給他們看的臉。
4.
顧懷瑾送來的同心佩被我壓在枕下,每晚都要拿出來摩挲片刻。
玉上還留著他的體溫似的。
這件事同樣瞞不過人。
顧懷瑾知道後,只會更相信我用情深重。
外祖父知道後,則會認定我難登大雅之堂。
至於宮中的少年天子蕭承曜,看見的又是另一回事。
他與顧懷瑾同歲,還是親表兄弟,自出生起便常被放在一起比較。
顧懷瑾溫雅守禮,人人稱讚他有世家公子的風度;蕭承曜卻一向散漫,不愛按規矩行事,旁人頭疼也不敢當面指責。
若論京中風評,顧懷瑾從小便壓過他。
這樣的比較從未停止。
蕭承曜自然不會甘心。
我雖從河西而來,卻生得很像母親。
顧家同齡的幾個姑娘站在一起,我的容貌仍最惹眼。
美貌是最直白的籌碼,也最容易引起一個年輕男人的好奇。
我未曾見過皇帝,但顧府內少不了皇家的眼線。
國公府沒有真正的秘密。
我的每一樁舉動,蕭承曜和寧壽宮裡的二姨母都能聽見。
一個漂亮的表妹,或許只值得看一眼。
一個痴戀顧懷瑾、又漂亮得格外扎眼的表妹,卻足以挑起蕭承曜藏了多年的勝負心。
我們還沒見面,我便已經讓他記住了我。
他再會忍耐,終究也是血氣正盛的少年。
若我的判斷沒錯,他很快就會來親眼看看,我究竟是怎樣的人。
年輕天子的勝負心終於被勾了起來。
5.
我被拘在院中學規矩的第十天,宮裡傳來太后口諭,命外祖母帶府中女眷入宮赴賞花宴,話裡還特意點了我的名字。
這些日子,我為情所困似的吃不下睡不好,整個人瘦了一圈。
外祖母看了我許久,只嘆一聲,沒有多問。
外祖父早替顧懷瑾選中了宋家嫡長女。
顧宋兩家本就互為姻親,再結一門婚事,朝堂上的聲勢只會更加牢固。
顧家自然樂見其成,可皇帝不會願意看著兩家繼續抱在一起。
正如他也不會任由太后挑一位顧氏女塞進後宮。
賞花宴當日,我穿了一件普通的淺紫裙襦,髮間只簪幾支素玉,既不寒酸,也絕不搶眼。
衣料也是府裡常見的樣式。
我沒有選最鮮亮的顏色。
外祖母是太后的生母,入宮後先帶我們到寧壽宮行禮。
我跟在她身後,規規矩矩地叩拜。
二姨母含笑抬手:「都起來吧。」
她年近四十,面上卻不顯老,在母親面前仍有年輕時的嬌俏。
能在深宮安穩生活二十餘年,還保留這般神態,可見她從未真正失勢。
我起身後,她把我叫到近前,端詳良久才說:
「你與姐姐生得太像,方才一抬頭,哀家還以為她又站在眼前。」
她說完仍看著我,沒有立刻移開目光。
「母親在世時常念著太后娘娘。她若知道娘娘還記掛她,在九泉之下也會寬慰。」我垂下眼,沒有與她對視。
「許多事都過去了。」二姨母嘆了一聲,不再提母親。
她從髮間拔下一支金簪,親手替我戴上,又道:「正是最好的年紀,何必把自己裝扮得這樣寡淡?」
聽見這話,我的眼淚立刻掉了下來,低聲哽咽:「女兒家的衣裳總是穿給心上人看的。既無人願意看,我再精心打扮又有什麼意思?」
二姨母顯然沒料到我敢說得這樣直白。
外祖母的神色也有一瞬僵硬。
她與外祖母交換了一個眼神,終究沒有責備,只讓我先退下。
我行禮離開正殿,沿著廊下往外走,走神時撞進一個結實的懷抱。
那人身上帶著清冽的冷梅香,我慌忙後退道歉,卻聽見頭頂一聲輕笑。
他慵懶地吩咐:「把頭抬起來。」
我心口一跳,依言抬眼。
眼前的男人穿玄色錦袍,玉帶束腰,眉眼俊朗,目光卻帶著審視。
他正是少年天子蕭承曜。
我等的人終於來了。
心裡轉過無數念頭,我面上卻愈發慌亂,立刻屈膝行禮:「臣女裴知意,給皇上請安。」
他抬了抬手:「起來。」
我才站穩,他便一步步逼近。
我隨著他的腳步後退,直到後背抵住廊柱,再無路可退,只能抬眼承受他的注視。
我像是嚇得發顫,輕喚:「皇上......」
他嗤笑了一聲,俯視著我問:「你就是裴知意?朕今日才知,傳聞還說輕了。」
我低下頭,小聲辯解:「臣女從前並未見過皇上......」
蕭承曜隨意打斷:「見沒見過並不要緊。」
他略微俯身,聲音壓得只有我們能聽清:「你這場痴情戲演得不錯,母后都信了,可惜騙不過朕。」
6.
那一點破綻,是我有意留下的。
蕭承曜若能抓住,便證明他確如我預想的一樣敏銳。
若他看不見,我便要另作打算。
往後的歲月還長,我費盡心思來到京城,若最終只能與一個昏聵的人綁在一起,實在不值。
好在他沒讓我失望。
他把話說開後,我反而不再緊張,抬眼與他對視,仍裝作不明所以:「皇上為何這樣說?」
「你根本沒喜歡過顧懷瑾,更談不上愛。」蕭承曜回答得乾脆。
我露出受傷的神色,急急辯白:「皇上怎能隨意斷定臣女的心?臣女對錶哥明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