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當我是戀愛腦_第7章 讓他們互相牽制

所有人都當我是戀愛腦發布時間:2026-10-05作者:遲點魚

讓他們互相牽制,比強行換成一批底細不明的人省心得多。

蕭承曜聽完我的安排十分贊同,此後越來越習慣來鳳棲宮。

有時我坐在窗邊讀書,他進殿後並不出聲,只靠在另一側軟榻上批閱奏摺。

偌大的寢殿裡只剩紙頁翻動的輕響。

偶爾我們同時抬頭,視線相撞,便各自笑一下,再低頭處理手裡的事。

天家富貴落到尋常一日里,也不過是有人陪在身邊,各自忙碌卻不覺得冷清。

15.

這樣的安靜只維持了半個月,邊關急報便送進京城。

寧王在封國私鑄兵器,已經起兵謀反。

急報連夜送進宮門。

朝堂隨即亂了起來。

他既要出兵,便得給自己找一個聽起來像樣的理由。

送到朝廷的奏表上,他聲稱蕭承曜當年為了拒娶顧氏女,故意設計他與顧清婉在偏殿失儀;隨後皇帝又橫刀奪愛,搶走了與他兩情相悅的我。

我把那封奏表看了兩遍,還是覺得荒唐。

我與寧王從頭到尾只在宮宴上見過一次,他竟能把謀反的罪名分給我一半。

這口鍋我可扛不起。

實在扛不起。

蕭承曜也被寧王的厚顏無恥氣笑,抬眸打趣我:「皇后莫非真是史書裡說的紅顏禍水?」

我不耐煩地白了他一眼,沒有接話。

若連這樣一個寧王都收拾不了,蕭承曜也不必繼續做皇帝,不如去街口支攤賣紅薯。

可蕭承曜知道這段所謂情事是胡扯,朝中卻真有大臣相信。

寧王兵勢來得兇,幾名御史便上書請求廢后,想拿我的位置換一場太平。

他們給出的緣由仍是熟悉的四個字:紅顏禍水。

這口紅顏禍水的鍋,倒是誰順手都想扣到女人頭上。

蕭承曜看完奏疏,像是難以相信朝堂上會有這般糊塗的人。

他命侍衛將帶頭的御史拖出去,杖責三十,革去官職後流放。

又處置了幾人,朝中終於無人再提獻祭皇后平息戰亂。

他隨後調遣兩名大將迎敵。

寧王臨時糾集的軍隊看似聲勢浩大,真正交鋒卻節節敗退,不過一個多月便徹底潰散。

寧王知道再無生路,服毒自盡。

叛軍餘部很快投降。

邊關重新歸於安定。

蕭承曜收回他的封地,又借這次叛亂削去周邊幾位藩王的封國。

從此皇子皇孫只能留在京中開府,按差事領取俸祿,一舉一動都在天子眼下,再難養出自己的兵馬。

戰事平定後,蕭承曜終於鬆了口氣。

鳳棲宮也重新安靜下來。

恰在這時,太醫診出我有了身孕。

他喜得日日來鳳棲宮守著。我親手烹茶,遞到他面前,笑問:「陛下是不是早就算到,寧王遲早會反?」

蕭承曜接過茶盞,目光仍停在我臉上:「朕果然什麼都瞞不過你。」

他飲了一口,將早已看穿的事攤開:「寧王平日看著膽小,心裡的野望卻比誰都大。他遲早要鬧,與其留著養成大患,不如趁早逼他露頭。」

我聽完並不意外,只搖頭笑了:「寧王到?都不會明白,他以為能稱帝的美夢,是陛下親手替他織出來的。」

蕭承曜把餘茶傾在地上,語氣聽不出情緒:「朕給過他安穩做王爺的機會,是他自己不肯要。」

皇族若沒有與野心相配的頭腦,就該老實享受富貴。

非要伸手去搶不屬於自己的東西,最後丟掉的只會是性命。

寧王的美夢原來是陛下親手織的。

16.

時光一晃,我入宮已有三年。

宮裡的四季輪轉了三回。

蕭承曜待我始終親厚,嫡子也平安養在膝下。

在外人看來,我的日子已經圓滿得不能再圓滿。

太醫診出第二次有孕時,蕭承曜歡喜異常,不僅大赦天下,還厚賞了我的母家。

父親被封為正一品河西公,爵位可以世代承襲。

盛寵與恩賞來得太滿,我心裡的不安也隨之加重。

世家盯著我。

朝臣也盯著我。

那日我去寧壽宮請安,二姨母摸著我的小腹,忽然嘆道:

「哀家當年懷著皇帝時,也像你這般不踏實。顧家的女兒只有兩條路,要麼把皇后的位置坐穩,要麼?在爭奪它的路上,沒有第三條可選。」

我握住她的手:「姨母走過那些年,一定也吃了許多苦。」

二姨母看了我片刻:「活在這世上,誰又能當真不苦?」

她的目光變得篤定,提醒我:「從陛下選中你的那一刻,這一局便已經開了。身在局中的人,誰也不能說停就停。」

棋局已經開了。

再擔憂也改變不了什麼。

二姨母的話沒有誇張。

我能做的,是讓自己穩穩坐在後位上。

我必須穩住後位,照看孩子,庇護並約束母家,不讓他們成為旁人手裡的禍患。

我從寧壽宮出來,行至御花園時,看見蕭承曜迎面走來。他來御花園尋我,見我臉色不佳,立刻皺起眉問:「母后可是對你說了什麼?」

我搖頭,只答:「沒有。」

隨後我走近他,靠進他懷中。

他抬手護住了我的腰。

熟悉的冷梅香將我包圍,緊繃了半日的身體終於鬆下來。

我承認自己貪戀這一刻的踏實,也承認蕭承曜給過我真實的溫情。

可我同樣明白,他的愛並不能替我守住鳳位。

真正讓我安穩的,是我看清人心後作出的每一次選擇,是我這些年一步步站穩的結果。

安穩仍得靠我自己守住。

無論蕭承曜是否一直在身邊,我都會沿著自己選定的路,一步一步走下去。

直到生命盡頭。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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