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登基，第一道聖旨是封我當太後_第十八章 宮車駛入皇宮大門

第十八章

宮車駛入皇宮大門，街道兩側禁軍列隊肅立。

踏入皇宮，物是人非。

當年困住我的清暉院還在，只是院裡早不見往日光景。

蕭珩沒先去處理朝政，陪我先去探望養傷的春桃。

春桃躺在床上，身上傷痕累累臉色蒼白。

看見我進屋，眼淚一下子湧出來：“小主！您平安回來了！”

我走到床邊坐下，握住她傷痕遍佈的手：

“當初為了掩護我逃走，你吃了太多苦。往後我們都不必再擔驚受怕。”

“只要小主平安，一切都值得。”

我吩咐太醫務必用心調理春桃身子，往後讓她安安穩穩過日子，不必再辛苦伺候人。

安頓好春桃，蕭珩要舉行登基大典。

那日金鑾大殿文武百官全部到場，禮樂奏響鐘鼓齊鳴。

蕭珩身著袞龍帝袍一步步走上御座，完成登基儀式。

我站在大殿一側，看著他坐在那張最高的椅子上，恍惚想起很多年前那個雪夜。

蕭珩凍得嘴唇青紫站在門外，小心翼翼地問能不能在簷下待一會兒。

現在總算是雨過天青了。

儀式結束，太監高聲宣佈論功行賞。

太監展開明黃卷軸，尖著嗓子念：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

“今朕登基，尊沈氏為皇太后，遷居慈安宮，享太后一切儀仗尊榮。欽此！”

滿殿譁然。

一個老臣當場站出來：“陛下！這不合適，沈婕妤是先帝的妃嬪，按規矩只能封太妃。封太后，不合禮制！”

蕭珩看著他：“李大人，當年朕被趕到靜思苑，沒人管沒人問的時候，規矩在哪兒？”

李大人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又一個大臣站出來：“陛下，沈氏畢竟不是您生母。您封她當太后，先帝其他妃嬪怎麼想？”

“張大人，”蕭珩叫出他的名字，

“朕十二歲那年冬天，大雪夜，身上只穿一件單衣，被人從靜思苑趕出來，凍得渾身發紫。”

大殿安靜得能聽見呼吸聲。

“是沈娘娘把朕拉進去，給朕熱粥，給朕上藥。”

蕭珩頓了頓，目光掃過底下那些大臣的臉。

“滿宮嬪妃誰管過朕死活？滿朝文武誰替朕說過一句話？”

“生恩是恩，養恩也是恩。誰對朕好，朕記一輩子。”

他看向我，眼圈有點紅，但聲音穩得很，

“今天朕當著文武百官的面說清楚——沈氏，從今往後就是朕的皇太后。”

等了一會兒，沒人動。

“好。那就這麼定了。”

散朝後，他來了慈安宮。

進門就往榻上一坐，長出一口氣：“母后，剛才我手心全是汗。”

我給他倒了杯熱茶：“看出來了。”

“但我不後悔。”他接過茶喝了一口，忽然笑了，

“母后，你還記得我第一次叫你母后是什麼時候嗎？”

“記得。你十三歲，風寒剛好，坐在床上喊了一聲。”

“其實我早就想叫了。”

他低頭看著茶杯，耳朵尖有點紅，“就是不敢。”

窗外雪花靜靜飄落。

深宮這麼多年，無數算計陷害生死劫難終於全過去了。

當年雪夜裡伸出的一雙手，熬過無盡風雨，終於等到了屬於我們的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