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登基,第一道聖旨是封我當太後_第七章 皇上偶爾會傳我去御書房說話
第七章
皇上偶爾會傳我去御書房說話。
一開始是問蕭珩的功課,讀了什麼書,寫了什麼字,騎射練得怎麼樣。我照實說,不多說也不瞞著。
皇上聽了,有時候點點頭,有時候賞點東西讓我帶回去。
後來漸漸就不光問蕭珩了。
有回問完功課,他看了我一眼,忽然說:“你穿得單薄了些,天涼了,讓內務府給你添兩件衣裳。”
我愣了一下,低頭謝恩。
再後來,他連我吃得怎麼樣、夜裡睡得好不好也問。
這天我過去的時候,蕭珩正好也在。
御前考較功課,他背了一段《漢書》,又答了幾道策問,皇上聽完,臉上露出難得一見的笑意,說了句“不錯”。
蕭珩退出來的時候,腳步都輕快了不少。
我看在眼裡,沒說什麼,只把他衣領上翻進去的一角拽平了。
可漸漸地,六宮流言就起來了。
先是有人說我裝好心,收留七皇子就是做給皇上看的,專門博同情。後來又有人添油加醋,說我藉著蕭珩一步步往上爬,心思深著呢。
春桃氣得不行,非要去找人理論。
我攔住她:“越解釋越像心虛,說就說吧。嘴長在別人身上,我們又管不住。”
春桃憋著一肚子火,半天才悶悶應了一聲。
我讓春桃把院門關好,外面那些話,一句也不許往蕭珩耳朵裡傳。
蕭珩那邊,我什麼也沒提。
他該讀書讀書,該練武練武。
只是有天晚上他來我屋裡送東西,站了一會兒,忽然開口:“沈娘娘。” “外面那些話,我都聽見了。”
我手裡針線一頓,抬頭看他。
他站在門口,臉上沒什麼表情:“他們說你想拿我換好處。”
“你信了?” 他搖頭:“不信。”
“他們愛說什麼說什麼,嘴長在他們身上。你不要難過,我不會相信他們的。”
他站在門口,逆著光,臉上的表情看不太真切。
可這句話落在耳朵裡,我鼻尖一酸。
在宮裡三年,沒人跟我說過這種話。
沒人管我難不難過,沒人站在這頭替我說話。
從那之後,他起得更早了,睡得更晚了。
短短一個來月,他功課越來越拔尖,騎射也像模像樣了。
連內廷的師傅都在皇上面前誇他,說七殿下天資聰穎,勤勉過人。
曾經人人踩踏的棄子皇子,如今隱隱有了儲君苗子。
甚至在宮中皇子課業考核那天,他拿了魁首。
皇上當天就傳旨,賞了蕭珩一套文房四寶和一匹御馬。
旨意裡說七皇子勤勉刻苦、進益顯著,著即嘉獎,以資鼓勵。
東西送到清暉院的時候,蕭珩蹲在院子裡,一樣一樣摸過去。
摸到那匹御馬的韁繩時,他手停了一下,抬頭問我:“沈娘娘,我能騎嗎?”
“給你的,你說呢。”
他咧嘴笑了一下,抱著韁繩不撒手。
我看著他那副樣子,心裡頭又高興又發酸。
可這高興勁兒還沒過去三天,一個御史突然跳出來,當著滿朝文武的面說七皇子蕭珩舞弊。
他聲稱蕭珩見識有限,本次答卷立意高遠、格局過人,一定不是一個12歲的孩童寫的,肯定是提前找人代筆,弄虛作假、糊弄皇上。
這御史平時就跟二皇子走得近,誰不知道他是蕭煜的人。
二皇子馬上在旁邊幫腔,話裡話外全衝著我來的,說我暗中找人替蕭珩作弊,拿他當跳板博取聖寵。
不少官員也紛紛附議,一時間滿殿質疑,全都咬定蕭珩舞弊欺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