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登基，第一道聖旨是封我當太後_第十三章 蕭珩走後

第十三章

蕭珩走後，日子一天天熬。

邊關路遠，書信往來艱難。

有時候一個月一封平安信，有時候兩三個月沒音信。

每次門外有動靜，我都以為是送信的來了，跑出去看，十回有八回是空。

春桃總在後面追我：“小主，您慢點！披件衣裳再出去！”

我不聽，跑到門口一看沒人，才訕訕回來。

好在傳回來的多是捷報。

蕭珩驍勇善戰，謀劃過人，朝堂上不少大臣都誇七皇子少年英雄。

頭一年年底，他來信說打了第一場大仗，贏了，繳獲了不少馬匹兵器。信末附了一句：“母后，孩兒沒給您丟人。”

我把那封信看了三遍，摺好收進匣子裡。

匣子裡已經攢了七八封，每一封我都記得寫了什麼。

春桃在旁邊嘀咕：“小主，您都看多少遍了，紙都快磨破了。”

可皇帝操勞國事，入冬後一病不起。

起初只是風寒，後來身子越來越弱，時常昏睡，清醒的時候越來越少。

皇帝重病，皇權虛空，朝堂大權一點點滑到貴妃和她孃家外戚手裡。

二皇子藉著貴妃勢力插手各部，安插親信。

皇宮禁軍統領也換成了貴妃的人。

整個京城，幾乎被貴妃一黨攥死了。

沒幾日，聖旨傳到清暉院。

宣旨太監站在院門口，陰陽怪氣地念完——說我侍奉皇帝不用心害得皇上病重，下旨禁足清暉院，沒有傳召不許踏出院門半步。

“貴妃娘娘說了，沈婕妤修身養性，用不了那麼多。每月按最低份例撥給，多了怕擾了婕妤清修。”

春桃臉都白了：“最低份例？那連炭火都不夠燒！”

太監皮笑肉不笑：“婕妤若是嫌少，可以去找貴妃娘娘說。”

我拉住春桃，對太監說：“知道了，勞煩公公跑一趟。”

太監走後，春桃急得直轉圈：

“小主，他們這是要把我們往死裡逼！”

我走到院門口，看著外面盔甲鮮明的禁軍。

“貴妃就是要困住我，把我捏在手心裡牽制珩兒。將來珩兒敢違揹他們，我就是人質。”

“那我們怎麼辦？”

我也不知道，我摸了摸衣襟裡那半塊冰涼的玉珏，這是蕭珩留給我最後的底牌。

日子一天天過去，皇帝病情越來越兇險。

我每天在院子裡來回走，數著牆磚打發時間，耳朵一直豎著聽外面動靜。

這天深夜，院牆上悄悄翻下來一個黑影。

春桃嚇得差點喊出聲，我一把捂住她的嘴。

是我當年重金收買的老宮女，冒著殺頭風險翻牆進來。

她渾身凍得發抖，見到我聲音都在顫：

“婕妤，大事不好！”

“慢慢說。”

“陛下今日短暫清醒，召內閣首輔在御書房秘密寫下傳位聖旨！訊息被貴妃眼線探到了，貴妃已經帶人趕去御書房搶聖旨！”

我腦子轟一聲響，渾身血都涼了。

老宮女喘著粗氣：“奴才還聽說，貴妃讓身邊人擬了假聖旨，說七殿下在北疆謀反，要陛下下旨賜死！”

“首輔大人呢？”我問。

“首輔拿著真聖旨想走，被貴妃的人堵在御書房裡。現在御書房被圍得水洩不通，任何人都進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