棄子登基,第一道聖旨是封我當太後_第十二章 轉眼五年過去了
第十二章
轉眼五年過去了。
蕭珩從當年那個瘦弱的少年,長成了挺拔的青年。
直到他十六歲那年秋天,邊關急報傳到京城——
外族十萬鐵騎大舉入侵,守將連丟三城,節節敗退。
朝堂上炸了鍋。
皇帝連發三道聖旨調兵增援,可領兵的人選遲遲定不下來。
派老將去,怕資歷太高壓不住;派新人去,又怕經驗不足。
有人提議讓皇子掛帥,一來鼓舞士氣,二來彰顯皇家威儀。
二皇子蕭煜第一個跳出來反對。
“父皇,兒臣倒是想去,可兒臣從小身子弱,騎幾個時辰馬就喘不上氣。到了邊關別說打仗,怕是連路都走不動。”
他裝模作樣咳了兩聲,“七弟年輕力壯,又練了這些年騎射,不如讓七弟去?”
朝堂上一陣竊竊私語。
誰都聽得出來,二皇子這是把蕭珩往火坑裡推。
邊關戰火紛飛,刀槍無眼,七皇子去了能不能活著回來都是兩說。
可皇帝沉默了很久,最後說:“宣七皇子覲見。”
聖旨傳到清暉院那天,下著冷雨。
宣旨太監站在廊下,高聲唸完,命七皇子蕭珩即刻趕赴北疆,隨軍參贊軍務,不得有誤。
我站在院子裡,手腳冰涼。
蕭珩從屋裡出來接旨,神色平靜。
太監走後,蕭珩走到我身邊:“母后,進屋說。”
我跟著他進了屋,春桃端了熱茶進來又退出去。
門一關,我再也忍不住了。
“你父皇什麼意思?二皇子明擺著害你,他看不出來?你才十六,去邊關打仗——”
“母后,”蕭珩打斷我,聲音很穩,“是我主動跟父皇請命的。”
我愣住了。
“三天前父皇問我願不願意去,我說願意。”
“你瘋了!”
“我沒瘋。”他看著我,目光比我想象的平靜得多,
“母后,我的存在對貴妃他們來說就是一根刺。今天一個巫蠱,明天一個下毒,後天不知道又是什麼。我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
他頓了頓。
“可如果我去了邊關,手裡有了兵權,有了軍功,那就不一樣了。到那時候貴妃想動我,得掂量掂量。我手裡有刀,她手裡只有嘴。”
我張了張嘴,說不出話。
他說得對,可我心裡還是揪著。
“邊關那麼遠,你要是有個三長兩短……”
“母后,”他握住我的手,
“我在宮裡活了十六年,最苦的日子都熬過來了。現在我有本事了,該我去爭了。您放心,我答應您,一定活著回來。”
我看著他,眼眶發酸。
這孩子長大了,長得比我想象的還快。
他不再是那個站在雪地裡發抖的小小少年了。
他有自己的主意,有自己的路要走。
我不能攔他,也攔不住。
“行。”我吸了口氣,“去可以,但你要答應我幾件事。”
“您說。”
“第一,軍中吃食飲水、貼身物件,全部親自過目,不要信任何人。第二,打仗別逞強,能躲就躲,保命第一。第三——”
我聲音有點啞,“每個月給我寫信,哪怕就寫兩個字‘平安’。”
“好,我答應。”
接下來幾天,我日夜給他收拾行裝。
厚棉衣三套,袖口重新縫了厚布怕磨手。
臨走前一晚,蕭珩來了我屋裡。
他從懷裡掏出半塊玉珏遞給我。
“母后,這個您收著。另外半塊我帶著。萬一京城出事,您拿著這半塊去城南同福客棧找掌櫃,他會幫您。那是我這兩年暗中安排的人。”
我攥緊冰涼的玉珏,貼身收好。
離別那天,天沒亮,蕭珩就要離開。
他穿著我縫的棉衣,揹著包袱,站在院門口。
“母后,孩兒走了。等平定邊疆,一定活著回來接您。”
他跪下認認真真磕了個頭。
我忍著眼淚點頭,伸手摸了摸他腦袋:“走吧,一路平安。”
少年轉身,大步走進晨霧裡。
空蕩蕩的院子,只剩我和春桃。
我站在門口看了很久,直到他的身影徹底消失在霧中。
春桃在旁邊小聲說:“小主,進去吧,外頭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