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燃盡，你我走到世界盡頭_第 8 章 沈皎徹底搬進了病房

第 8 章

沈皎徹底搬進了病房。

她推掉了長恆集團所有的工作，把總裁辦公室搬到了醫院的走廊裡。

白天，她像個最卑微的僕人，給我擦臉、翻身、喂藥。

晚上，她就睡在病床邊的行軍床上，只要我發出一聲痛苦的呻吟，她就會立刻彈起來。

我抗拒過，冷漠過，甚至用最難聽的話趕她走。

她都不在乎。

她只是紅著眼眶，默默承受著一切。

“你就算把全世界都毀了，我也活不了了。”

我看著她小心翼翼地把切碎的蘋果泥端到我面前，平靜地說出這句話。

沈皎的手抖了一下。

蘋果泥差點灑出來。

她強扯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能活的。”

“美國那邊的靶向藥明天就到了。”

“醫生說，只要你願意配合，還有希望。”

我沒有說話，只是轉頭看向窗外。

窗外的樹葉已經枯黃，秋風一吹，紛紛揚揚地落下來。

就像我現在的生命。

我的病情發展得比醫生預想的還要快。

癌細胞已經侵蝕了我的視覺神經。

我的視線開始變得模糊，有時候連站在床邊的沈皎都看不清了。

連水都喝不進去。

每天只能靠輸營養液維持生命。

那天夜裡。

我疼得渾身抽搐，止痛藥已經完全失去了作用。

我咬著牙，不讓自己發出聲音，但冷汗還是溼透了床單。

沈皎發現了我的異樣。

她撲過來，抱住我蜷縮的身體。

“醫生！醫生！”

她按著呼叫鈴，聲音裡滿是絕望的哭腔。

“冷......”

我無意識地呢喃著。

“沈皎，我好冷。”

“我抱著你，我在這，不怕。”

她脫掉鞋上了床，把我緊緊摟在懷裡。

她試圖用自己的體溫來溫暖我冰冷的身體。

她的眼淚大顆大顆地滴在我的脖子裡，燙得驚人。

“蕭濯，求求你，別丟下我。”

“你把我的命拿去，只要你能活下來。”

我靠在她懷裡，意識漸漸模糊。

恍惚間，我想起了以前。

那時候她創業失敗，最窮的時候，我們在沒有暖氣的出租屋裡抱在一起取暖。

她也是這樣緊緊地抱著我。

她說：“阿濯，等我賺了錢，我給你買一輩子都穿不完的定製西服，再也不讓你受凍了。”

她做到了。

但她把那些衣服穿在了別的男人身上。

第二天清晨，我從昏迷中醒來。

病房裡空無一人。

護士進來給我換藥，見我醒了，嘆了口氣。

“沈女士去南山寺了。”

“南山寺？”我愣了一下。

“是啊。”護士紅著眼眶。

“她說國外的藥也沒效果了，她去求菩薩。”

“聽說南山寺有一千級臺階，要三步一叩首地拜上去才心誠。”

我閉上眼。

眼淚終於順著眼角滑落。

南山寺。

兩年前，醫生剛下達晚期診斷書的時候。

我也去過。

我磕破了頭，在佛前跪了一天一夜。

求菩薩保佑沈皎順順利利，保佑她別因為我的離開太難過。

菩薩聽到了我的祈求，她成功了，也恨透了我。

現在，她去求菩薩保佑我活下去。

可惜，菩薩救不了該死的人。

傍晚的時候，沈皎回來了。

她推開病房門的那一刻，我幾乎認不出她。

她渾身是泥，額頭上全是磕破的血痂。

膝蓋處的褲子已經磨破了，隱約能看到裡面的血肉模糊。

她一瘸一拐地走到我床邊，手裡死死攥著一個平安符。

“阿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