焰火燃盡,你我走到世界盡頭_第 7 章 林子衿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第 7 章
林子衿連滾帶爬地逃走了。
走廊裡恢復了死寂。
沈皎靠在牆上,仰起頭,看著慘白的天花板。
她在走廊裡站了整整兩個小時,直到身上的戾氣全部褪去,才輕手輕腳地推開病房門。
我正在閉目養神。
她以為我睡著了,走到床邊,坐在椅子上。
她沒有說話,只是靜靜地看著我。
過了一會兒,我聽到水聲。
她端著一盆溫水過來,把毛巾擰乾,小心翼翼地擦拭我的手。
動作輕柔得像是在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沈總。”
我睜開眼,語氣平淡。
“請個護工吧,你這樣我不習慣。”
沈皎的手一頓。
她沒有停下動作,低著頭繼續給我擦手。
“不請護工,我來照顧你。”
她的聲音沙啞,帶著一絲乞求。
“蕭濯,給我個機會,好不好?”
“沒必要了。”
我抽回手。
“我媽呢?”
提到我媽,沈皎的眼神暗了下去。
“在隔壁特需病房,我安排了兩個二十四小時看護。”
“她情況很好,你別擔心。”
我點點頭。
“謝謝。”
這兩個字,比任何謾罵都要傷人。
沈皎的臉色瞬間變得煞白。
她寧願我打她、罵她、把那五萬塊錢砸回她臉上。
也不想聽到我用這種客氣到極致的語氣跟她說話。
“蕭濯,你能不能別這樣?”
她眼眶紅了,像一隻被遺棄的流浪狗。
“你罵我兩句,打我一頓,好不好?”
“我為什麼要打你。”
我平靜地看著她。
“你只是做了一個被背叛的女人該做的事。”
“錯的是我,我不該瞞著你。”
“不要說了!”
沈皎捂住耳朵,痛苦地蹲在地上。
“別說了,求你別說了。”
她越是這樣,我越是覺得諷刺。
曾經我連求她聽我解釋一句的機會都沒有。
現在她卻跪在地上求我別說了。
這就是報應嗎?
可是,我不覺得爽,只覺得悲哀。
楚景明敲了敲門,走進來。
他看了一眼地上的沈皎,默默地把剛才帶來的保溫桶開啟。
“蕭先生,這是皎皎昨晚熬了一夜的粥。”
楚景明的聲音很輕。
“她知道你胃不好,特意熬得特別爛。”
我看著那碗白粥。
胃裡突然一陣痙攣,強烈的噁心感湧了上來。
“拿走。”
我捂住嘴,眉頭死死皺在一起。
“蕭濯!”
沈皎猛地站起來,端起那碗粥。
“你吃一點好不好?醫生說你必須吃東西,不然身體撐不住的。”
她拿起勺子,吹了吹,送到我嘴邊。
“就一口。”
我看著勺子裡的粥,想起了兩年前。
那時候我也生病,發著高燒。
她也是這樣,守在床邊,一口一口地餵我喝粥。
她說:“蕭濯,以後我再也不讓你生病了。”
可是現在。
我抬起手,用力一揮。
“啪”的一聲。
勺子被打飛,保溫桶掉在地上,白粥撒了一地。
“我說了拿走!”
我劇烈地咳嗽起來,牽扯到胃部的神經,疼得蜷縮成一團。
“醫生!叫醫生!”
沈皎慌了神,衝出去大喊。
醫生趕來,給我打了止痛針。
藥效發作後,我漸漸平靜下來。
沈皎蹲在床邊,不顧地上的髒汙,一點點把那些粥收拾乾淨。
她的手背被滾燙的粥燙紅了,但她像感覺不到痛一樣。
“對不起。”
她低聲說。
“是我不好,我不該逼你。”
楚景明站在一旁,眼淚掉了下來。
“蕭先生,其實皎皎她......”
“楚先生。”
我打斷他。
“你不用替她說話。”
“她欠我的,還不清了。我欠她的,也用這條命還了。”
“既然你們快結婚了,就好好過日子吧。”
“沒有結婚!”
沈皎猛地抬起頭,雙眼赤紅地打斷我。
“我從來沒想過要跟他結婚!”
“西裝是為了氣你,讓他陪在身邊是為了刺激你。”
“我只想看你嫉妒,想看你回頭求我。”
她死死抓住床沿,指節泛白。
“蕭濯,從頭到尾,我愛的只有你一個。”
我看著她,忽然笑了。
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沈皎。”
我輕聲叫她的名字。
“你拿別人來刺激一個快要死的人。”
“你覺得我還有力氣去嫉妒嗎?”
沈皎如遭雷擊。
她整個人僵在那裡,臉色灰敗,彷彿靈魂被瞬間抽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