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走散在那場沒有燃起的大火里_第21章 21消防演練結束一周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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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防演練結束一週後，我接到了社群醫院的電話。

媽媽在出租屋裡暈倒，被鄰居送進醫院。

她的緊急聯絡人一欄，填的仍然是我的號碼。

我趕到醫院時，她已經做完檢查。

長期焦慮加上營養不良，導致她血壓異常，摔倒時還傷了腰，至少需要臥床一個月。

醫生問我：

“家裡還有其他人嗎？”

我還沒有回答，媽媽便急忙開口。

“我有兩個女兒。”

“這是我大女兒，她最懂事，一定會照顧我的。”

我站在病床邊，沒有說話。

媽媽租住的房子到期後，林嬌拿走了剩餘押金，說要去外地找工作。

這一個月，她只給媽媽打過兩次電話。

一次問她有沒有錢。

另一次讓她替自己應付追債的人。

如今媽媽住院，她連面都沒有露。

護士拿來住院單。

媽媽習慣性地遞給我。

“晚晚，先去繳費。”

“等嬌嬌找到工作，媽讓她把錢還給你。”

我沒有接。

“我會按照法律規定，承擔我該承擔的部分。”

“剩下的費用，你可以申請醫療救助，也可以聯絡林嬌。”

媽媽愣住了。

“你妹妹現在哪有錢？”

“她自己都快活不下去了。”

“那是她需要解決的問題。”

我讓工作人員幫媽媽申請護理補助，又聯絡了一家價格合適的康復機構。

我可以保證她得到基本治療。

但我不會把她接回家，更不會放棄工作守在病床前，重新過回任她索取的生活。

媽媽終於聽明白了我的意思。

“你要把我送去護理院？”

“我是你親媽，不是沒人要的孤寡老人！”

她激動地坐起來，又因為腰疼重重倒了回去。

“我養了你這麼多年，你現在有房有工作，卻不肯照顧我？”

我看著她。

“你真的養過我嗎？”

媽媽的臉色僵住。

“小時候你說林嬌身體不好，所以家裡的雞蛋、牛奶和新衣服都應該給她。”

“我十六歲開始打工，自己的學費和生活費都是自己掙的。”

“後來你生病，是我繳費。”

“林嬌住院，是我陪床。”

“家裡的房租和開銷，也一直是我承擔。”

“真正被照顧的人，從來不是我。”

媽媽眼裡慢慢蓄起淚水。

“可你是姐姐。”

“你比嬌嬌能幹，當然應該多承擔一點。”

直到現在，她仍然覺得這一切理所當然。

我忽然不想再解釋了。

在一個從不認為自己有錯的人面前，解釋只是另一種消耗。

我把護理機構的資料放在床頭。

“這幾家你可以自己選。”

“費用中屬於我的贍養份額，我會直接交給機構，不會打進你的賬戶。”

“以後有緊急情況，讓工作人員聯絡我的律師。”

媽媽猛地抓住我的袖口。

“晚晚，你真的不要媽媽了？”

我緩慢抽回手。

“婚禮那天，你讓我把唯一的面罩讓給林嬌。”

“我摔下樓梯，求你送我去醫院，你卻說我在裝病。”

“不是我不要你。”

“是你早就選擇過不要我了。”

走出病房時，身後傳來壓抑的哭聲。

我沒有回頭。

我願意承擔責任，卻不會再用自己的人生，填補她偏心留下的窟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