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雪埋舊骨,侯門葬驚枝_第 8 章 沈家倒了
第 8 章
沈家倒了。
謝凌淵雷厲風行,將沈玄策當年買官賣官、貪墨賑災糧的罪證一夜之間抖了個乾淨。
順天府不敢包庇,直接上報了天聽。
皇帝震怒,下令將沈家抄家。
男丁流放三千里,女眷充入教坊司。
沈婉音被拖進地牢的那天,還在瘋狂地掙扎。
“謝凌淵,你不能這麼對我。”
“我是聖旨賜婚的侯夫人,你這是抗旨。”
謝凌淵站在地牢外,冷冷地看著她。
“聖旨賜婚?”
“你以為太后不知道當年失火的真相嗎?”
“太后當年免了侯府的罪,是因為驚枝跪在雪地裡磕頭,太后憐憫她的一片痴心。”
“太后親口對我說,她認的定西侯夫人,只有沈驚枝一人。”
沈婉音徹底絕望了,她尖叫著去抓鐵欄杆。
“不,這不是真的。”
“我是嫡女,她只是個賤胚子,她憑什麼比我強。”
謝凌淵連看都不想再看她一眼,轉身對獄卒吩咐。
“拔了她的舌頭,挑斷手腳筋。”
“既然她那麼喜歡裝可憐,就讓她這輩子都只能趴在地上做個廢人。”
淒厲的慘叫聲從地牢深處傳來,迴盪在陰暗的通道里。
我漂浮在半空中,看著這一切。
沒有大仇得報的快感,只覺得荒誕。
如果這份果斷和狠辣能早來一個月。
如果他在端起那碗假死藥的時候,能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或許,我就不用在雪地裡凍成一具殭屍了。
處理完沈家,謝凌淵回到了我的院子。
院子裡的紅梅開得正豔,那是成婚第一年,他親手為我種下的。
他說:“驚枝,這梅花傲骨,像極了你。”
可現在,梅花樹下,只剩下一個冰冷的靈堂。
他拒絕了管家大辦喪事的提議,也沒有讓人將我下葬。
他讓人找來了一整塊極品寒玉,雕成了一副冰棺,將我放在裡面。
每天退朝後,他哪兒也不去,就坐在冰棺旁,對著我自言自語。
“驚枝,你看,我替你報仇了。”
“沈家那些欺負你的人,都得到了報應。”
“婉音也被我廢了。”
“你高興嗎?”
他伸手去摸我冰冷的臉頰,試圖得到一點回應。
可是,我已經是個死人了。
死人,是不會回應的。
他看著我毫無血色的臉,突然猛地咳嗽起來。
一口暗紅色的鮮血噴在冰棺上,染紅了潔白的寒玉。
管家大驚失色,連忙跑進來。
“侯爺,您這是怎麼了?”
謝凌淵推開管家,擦了擦嘴角的血跡。
“不礙事。”
“太醫說,這叫怒急攻心,心脈受損。”
他看著冰棺,嘴角竟勾起一抹詭異的笑。
“心脈受損好啊。”
“驚枝走的時候,就是心脈斷絕。”
“我這是在陪她一起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