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雪埋舊骨,侯門葬驚枝_第 6 章 謝凌淵看着地上的血帕
第 6 章
謝凌淵看著地上的血帕,如同被雷擊中一般。
他死死咬著牙,眼眶瞬間憋得通紅。
“你在撒謊。”
“當年太后開恩,是因為顧念我父親生前的戰功。”
“她一個庶女,連慈寧宮的門檻都摸不到,怎麼可能......”
雲苓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本泛黃的冊子,甩在謝凌淵腳下。
“這是太醫院當年偷偷留下的脈案。”
“太后娘娘感念夫人赤誠,特命太醫局院正親自為夫人診治。”
“脈案上寫得清清楚楚,寒氣入骨,藥石無醫,壽數難過二十五。”
謝凌淵顫抖著手撿起那本冊子。
翻開的第一頁,就是老院正的印鑑。
他每看一行,臉色就慘白一分。
“她......她為什麼從來沒跟我說過?”
他喃喃自語,聲音彷彿是從喉嚨裡擠出來的。
“說?”
雲苓指著他的鼻子破口大罵。
“夫人敢說嗎?”
“每次夫人身子不適,沈婉音就裝頭暈腦熱把你叫走。”
“你連夫人咳出來的血都覺得是裝可憐。”
“你配聽嗎。”
謝凌淵高大的身軀搖晃了一下,險些跌坐在雪地裡。
他終於轉過頭,將目光落在我的屍體上。
那張臉已經被凍得發青,毫無生氣。
他一步一步挪過去,跪在我身邊。
“驚枝......”
他伸出手,想要觸碰我的臉。
“別碰我夫人。”
雲苓一把推開他,像護犢子的母雞一樣擋在前面。
“你嫌夫人髒了你的眼,如今人死了,你又來裝什麼深情?”
就在這時,院外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
沈家父母和沈婉音急匆匆地趕了過來。
“哎呀,怎麼真的死在這兒了。”
嫡母掏出帕子捂住口鼻,一臉嫌惡。
“懷安,既然人已經沒了,就趕緊拉出去埋了吧,別過了病氣給婉音。”
沈玄策也附和道。
“是啊,侯爺。”
“驚枝這孩子福薄,沒那個命享福。”
“如今婉音回來了,侯府主母的位置也該正名了。”
他們連看都沒看地上的我一眼,滿心滿眼只有那個空出來的位置。
謝凌淵緩緩站起身,轉頭看向沈家人。
他的眼神如同淬了冰的刀刃,看得沈玄策夫婦不自覺地打了個寒顫。
“你們說,她福薄?”
謝凌淵的聲音低沉得可怕。
“是,是啊。”沈玄策結結巴巴地回答。
謝凌淵突然爆發出一陣駭人的冷笑。
“來人。”
“把他們給我拿下。”
兩旁的護院立刻上前,將沈玄策夫婦按跪在地上。
沈婉音嚇得花容失色,撲過去抱住謝凌淵的胳膊。
“懷安,你這是做什麼?”
“我爹孃可是你的岳丈岳母啊。”
謝凌淵一把甩開她,眼中滿是厭惡。
“岳丈岳母?”
“你們沈家,也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