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偏寵,我只要主母之位_第7章 蘇姨娘扯着嗓子辯解
蘇姨娘扯著嗓子辯解。
裴硯舟把藥包摔到她面前:「杏兒已經全招了。你為讓夫人絕育,連這種陰毒的事也敢做!」
「不是我!」
蘇姨娘抱住他的腿哭求:「一定是別人佈下圈套害我!」
裴硯舟抽回衣襬,掉頭趕往主院。
房門推開時,我正好端端坐在案前翻看賬本。
聽見動靜,我抬起頭:「侯爺來了?」
裴硯舟僵在門口:「你......不曾中毒?」
「妾身何曾對外說過自己病重?」
我合起賬冊:「只是這些日子疲累,多睡了幾個時辰。」
「那杏兒為何......」
我嘆了口氣:「杏兒不願助紂為虐,發覺蘇姨娘心思不對,便來向妾身示警。」
裴硯舟臉上一陣白一陣青。
他沉默良久,才問:「蘇氏......你想怎麼處置?」
我轉臉看著窗外:「兩個孩子畢竟是她所生,該如何處置,讓侯爺自己拿主意。」
事情落定後,蘇姨娘被禁足半年,西院上下也換了個乾淨。
杏兒留在主院,領了二等丫鬟的差事。
夜已深透,我獨自站在廊下吹風。
明明佔了上風,?口卻不見一絲快意。
「夫人。」
杜嬤嬤悄聲來到我身邊:「老奴剛剛替您診過脈......」
我回過神:「脈象怎麼了?」
「您已有兩個多月身孕。」
我的手不由得按上小腹。
孩子竟在這個時候來了。訊息一旦傳到蘇姨娘耳中,她必會更加瘋狂。
「暫且......瞞住。」
我低聲叮囑:「尤其不能先讓侯爺知道。」
遠處的西院亮著一片燈火,直至天明也未熄滅。
我知道,她的下一步只會更狠。
12.
清早才坐到妝臺前,我眼前驟然一黑,只得撐住桌沿穩住身形。
杜嬤嬤忙把湯藥端到手邊:「夫人,您的身孕再瞞不得了。
」
我喝下一口苦藥,搖了搖頭:「再等一等。」
我用手護住尚未顯懷的小腹:「若此時傳開,這個孩子怕是......」
青黛站在身後替我綰髮:「可侯爺總該先知道......」
「告訴他?」
我望著鏡中蒼白的臉:「他心裡裝著的始終是西院。」
這一句話還沒落地,院外便鬧了起來。
白芷跑得氣喘吁吁:「夫人,蘇姨娘領著小少爺去了壽安堂,正說......說您背地裡苛待孩子!」
玉簪從我指間滑落,磕在桌角,「啪」地斷作兩截。
到了壽安堂,老夫人黑著臉坐在上首。蘇姨娘跪在下方,哭得滿面淚痕;景衡縮在嬤嬤身後,偷偷朝我看來。
「孫媳給祖母問安。」我照常福身,彷彿沒有看見這場陣仗。
老夫人抬起眼皮:「知微,蘇氏說你苛待衡哥兒,可有此事?」
「孫媳不知她指的是什麼。」
我看向蘇姨娘:「我怎樣苛待景衡?」
她突然撲過來抓住我袖口:「夫人何苦裝傻?衡哥兒背上的傷總不能是假!這些日子,他每日都在主院習字。」
她把孩子扯到身邊,一把掀開後領,幾條鮮紅傷痕露了出來。
裴硯舟偏在這時趕來,一進門便瞧見那些傷痕,臉色當即沉了下去。
我在孩子面前蹲下,與他平視:「景衡,告訴母親,你背上的傷是怎麼來的?」
孩子眼神躲閃,怎麼也不肯與我對視。
蘇姨娘在旁催促:「衡哥兒別怕,你先前是怎麼告訴孃的?有爹爹在這裡,自會替你作主......」
「我在問景衡。」
我語氣不重,蘇姨娘卻當即閉上嘴。
我握住孩子的手:「你還記得母親平日怎麼教你嗎?只要說實話,不論誰欺負你,母親都替你作主。
」
景衡先看我,又看蘇姨娘,忽然「哇」地哭了:「是......是娘打的......她逼我說是母親打的,我若不肯,她就不給我飯吃......」
蘇姨娘猛地撲上來捂他的嘴:「你胡說!一定是夫人事先教你誣陷我!」
「夠了!」
老夫人重拍桌案:「當著孩子還這樣撒潑,你還有沒有規矩!」
裴硯舟抓住蘇姨娘的手臂,把人拽起來:「你還要怎樣狡辯?」
蘇姨娘癱坐下去,忽然抬手指我:「是她,一定是她威逼衡哥兒!侯爺想想,她進門以後府裡出了多少亂子?她現在就是要拆散我們......」
眼前又是一陣發黑,我忙抬手扶住青黛。
裴硯舟本能地伸手相扶,我卻側過身躲開。
「侯爺。」
我強撐著站穩,話出口時幾乎只剩氣音:「侯爺若覺得這些都是妾身的手段,便寫下休書。妾身立刻出府。」
裴硯舟一時僵住。
我此刻狼狽得很,面上毫無血色,眼睛卻仍直直看著他,不肯退半步。
「胡鬧!」
老夫人厲聲吩咐:「知微不舒服,還不快扶她回房!硯舟,你親自送她!」
13.
回主院的一路,我步子虛浮,幾乎把全身重量都壓在青黛身上。
裴硯舟落後幾步,一路跟著,半晌才問:「你......身上哪裡不舒服?」
我停了一下,卻沒回頭:「侯爺還是去照看該照看的人吧。」
跨過院門時,強撐一路的力氣忽然散盡。視野暗下去,我直直倒向前方。
裴硯舟幾步趕上,把我攔腰抱住:「請大夫,快去!」
大夫在內間診脈,裴硯舟守在門外不停走動,青黛則紅著眼守著床榻。
「給侯爺賀喜。」
大夫出來後拱手笑道:「夫人懷的是喜脈,已有將近三個月。」
裴硯舟像沒聽懂一般:「你說什麼?」
「只是夫人心緒鬱結,今日又受了刺激,往後務必要靜養......」大夫話未說盡,裴硯舟已經大步進屋。
我靠在床頭,看見他便把臉偏開:「侯爺不必覺得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