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偏寵,我只要主母之位_第6章 不錯
「不錯。」
我合上書卷:「侯爺認為不合適?」
「......沒有,很合適。」
裴硯舟竟贊同道:「許學士學問紮實,我從前也動過請他的念頭。」
這回答令我意外,我抬頭看了他一眼。
燭火在他輪廓上晃動,那張臉顯得格外深沉。
他猶豫一陣,又道:「今日......你在宮裡......」
「侯爺不必擔憂,妾身沒有損侯府顏面。」
我沒讓他繼續往下說:「貴妃賞下的那對玉如意,已經造冊收進庫房。」
裴硯舟似乎還想說些什麼,最後只化作一聲嘆息:「早些睡吧。」
等他走遠,青黛才憋不住問:「夫人,侯爺今晚怎麼這般反常?」
我看著燈芯跳了兩下,輕聲答:「他終於開始明白,這座侯府真正該由誰做主。」
只是蘇姨娘絕不會就此罷手,下一場爭鬥很快便會來。
10.
「夫人,不好了!小少爺和小小姐上吐下瀉,蘇姨娘一口咬定,是您送去的糕點有毒!」
我正在書房給許學士謄寫拜帖,青黛撞開門衝了進來。
我手腕頓住,一滴濃墨落在紙上,迅速暈開。
「可請大夫過去了?」
「已經請到,蘇姨娘卻堵著不讓診,口口聲聲說是您害人......」
青黛靠近一步,壓低嗓音:「侯爺才下朝,就讓人叫去了西院!」
我起身理平衣袖:「請杜嬤嬤同行。再讓白芷把我今早那件外衫拿上。」
西院裡人聲腳步混成一片。
還隔著門檻,我就聽到蘇姨娘放聲哭喊:「侯爺快瞧,衡哥兒的臉色都青了......定是那碟糕點有問題!」
進屋後,只見裴硯舟守著床沿,臉色鐵青。
兩個孩子蜷在被褥中,面上毫無血色。
「侯爺。」我先向他見禮。
裴硯舟抬眸看我,目光冷厲:「夫人不妨解釋清楚。
」
「妾身來此,正是為了解釋。」
我看向杜嬤嬤:「嬤嬤,先驗孩子入口的東西。」
蘇姨娘發瘋似的撲來:「你還想對我的孩子做什麼!」
她頭髮散亂,哭叫道:「那碟糕就是青黛從你院裡端來的!」
我側身躲開,從白芷手中接過外衫:「蘇姨娘不必急。」
滿屋的人齊齊盯住那件外衫。
我將藕荷色袖口翻到外面,上頭粘著幾點細小的褐色粉末。
「今早妾身去看老夫人的藥膳,路過西院時,一個神色慌張的丫鬟迎面撞上來。」
我慢慢說明:「當時未曾留意,回院後才發現這處汙痕。杜嬤嬤,請驗一驗。」
杜嬤嬤捻起少許聞過,臉色立刻變了:「回夫人,這是巴豆粉!」
「一派胡言!」
蘇姨娘尖叫:「明明就是你......」
「明明是我怎樣?」
我向前逼近半步,盯住她道:「我若存心害孩子,會在自己送的點心裡下藥?還會蠢到把藥粉留在衣上?侯府就這麼大,把方才撞我的丫鬟找出來一問,自然能見分曉!」
裴硯舟霍然起身:「都住口!」
他看向床上?吟的孩子:「先救人,其餘事情稍後查。」
我從袖中拿出小瓷瓶:「杜嬤嬤制的解毒丸在這裡,侯爺先讓孩子服一顆。」
蘇姨娘揮手把瓶子掃落:「誰敢用你的毒藥!」
小瓶落地炸開,黑褐色丸藥散了一地。
我看著她,反倒笑了:「你說孩子中了毒,卻不肯讓大夫診,也不許人喂解藥,這算什麼慈母?」
裴硯舟眼神驟冷,俯身拾起一丸嗅了嗅,掰開喂進孩子嘴裡。
片刻後,兩個孩子止住嘔吐,呼吸也慢慢平穩,隨即睡沉了。
「侯爺......」蘇姨娘還想開口。
「閉嘴。」
裴硯舟的嗓音冷得沒有溫度:「從今日起,兩個孩子的飲食全部由主院經手。
你禁足一個月,不得踏出西院。」
蘇姨娘面上褪盡血色,雙膝一軟跌坐下去。
11.
才進主院,杜嬤嬤便追上來問:「夫人先前就料到蘇姨娘會下手?」
窗外的天色正一點點暗下去,我道:「許學士開蒙的事她插不上手,逼急了,自然會鋌而走險。」
我拉開暗格,取出一隻油紙包:「青黛今早送去的糕都在這裡,一塊不少。」
杜嬤嬤掰開逐塊驗看,並未查出巴豆。
「那兩個孩子為何會發作......」
青黛猛地明白過來:「是早膳!蘇姨娘親自在孩子早膳裡放了藥!」
我點了點頭:「虎尚且護崽,她為了陷害我,連親生孩子也肯傷。」
夜深人靜,我獨坐燈前寫信,窗欞冷不丁傳來一聲輕響。
我立即抬眼,薄薄的窗紙上映出一個人影。
「外頭是誰?」
「是奴婢。」
怯怯的女聲隔窗答道:「奴婢是西院的杏兒,有要緊事求見夫人。」
我朝青黛抬了抬手,她隨即把門開啟。
小丫鬟跨進來便跪倒在地,肩膀抖個不停:「求夫人救命!蘇姨娘她......她給了奴婢一包藥,逼奴婢放進您的茶裡!」
我與杜嬤嬤對視一眼:「她給你的是什麼?」
杏兒從懷中取出紙包:「姨娘只說喝了會乏力,可奴婢聽見她同周媽媽說......說這藥能叫夫人一輩子不能生育......」
杜嬤嬤開啟紙包一驗,神情大變:「夫人,這是絕嗣散!」
我把杏兒扶起來:「你肯來告發她,可願再幫我演一場戲?」
三日後,我「病倒」了。
很快,府裡都在傳主母喝過杏兒送來的茶以後昏迷不醒。
話傳到西院時,蘇姨娘在屋中笑出了聲。
她的笑意還沒散,裴硯舟已經領著侍衛闖進西院,從房裡搜出另一包同樣的藥粉。
「侯爺,這是有人栽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