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偏寵,我只要主母之位_第2章 可喜歡
「可喜歡?」
我替他們戴好,又道:「還有一件有趣的東西。」
我拍了拍手,青黛便端來一對機關木偶。
木偶擰動發條就會翻跟頭,兩個孩子看得直笑,很快忘了方才的哭鬧。
蘇姨娘嘴角發僵:「夫人果然......費心。」
我站起身迎住她的目光:「孩子心性純真,我既是嫡母,自然會疼他們。」
說罷,我掃向旁邊眾人:「還發什麼愣?把地上的東西收起來。」
僕婦這才回神,趕緊上前拾撿。
幾名老嬤嬤暗暗交換眼色,顯然沒有料到我會這樣處置。
「府中這幾年一直由蘇姨娘管事,倒叫你勞累了。」
我摘下腕間翡翠鐲,親手套到她手上:「成色還過得去,賞你。如今我既進了門,中饋就不再勞你操心。」
蘇姨娘當場變了臉:「可是......侯爺曾交代,府中事務仍由妾身......」
「侯爺那裡,我會親自說。你只需把東西理清楚,過幾日與我交接便是。」
我端起茶,輕抿一口:「青黛,把管家請來,我先過一遍府中賬冊。」
蘇姨娘勉強行禮告退,轉身的一瞬,眼底全是恨意。
我只當沒看見,目光落回滿地殘損的首飾。
「夫人......」青黛望著那些珠玉,心疼得直皺眉。
「幾件首飾罷了,不值當難受。你去問問侯爺眼下在何處。」
青黛很快回來:「侯爺清早去了軍營,說三日內都不會回府。」
我點頭。蘇姨娘這場下馬威,讓我看清了侯爺的態度、府裡的人心,也看清誰站在哪一邊。
她已經先落了一子......這棋,我當然要接著下。
3.
三朝回門那日,我才用完早膳,青黛便快步進來:「夫人,侯爺託人說軍務脫不開身,今日不能陪您回門。
」
我對鏡扶正釵環,手指只停了一下:「曉得了。」
「這不是明擺著欺負人嗎!」
青黛氣得聲音發緊:「成親第三日陪新婦回門,是祖上傳下來的規矩,侯爺怎麼能......」
「備轎。」
我截住她的話:「無妨,我自己回。」
沈府門前,母親早帶著家中女眷候著。
見只有我一人下轎,她眼裡滿是心疼,卻沒有追問,只緊緊握住我。
「娘別憂心。」
我貼近她耳邊道:「女兒知道該怎麼做。」
父親在書房聽完這幾日的事情,臉色越來越沉:「裴硯舟欺人太甚!」
「父親先消消氣。」
我替他續上茶:「女兒今日回來,是想從府裡帶幾個人走。」
父親皺眉問:「你想要誰?」
「秦嬤嬤。」
我接著道:「還有,三叔從江南帶回來的那位嬤嬤,似乎很懂藥理......」
又過約莫一個時辰,我同秦嬤嬤辭別沈府,車上還坐著杜嬤嬤。她早年曾在太醫院院判跟前做事。
隔著車簾望向街景,我只想,靖安侯府的水再渾,我也得親手把局面理清。
馬車在二門停穩,蘇姨娘已帶著丫鬟候在那裡,滿臉堆笑:「可算等到夫人回府了。侯爺剛又送來口信,今夜仍留在軍營......」
我從她身邊直接走過:「杜嬤嬤年紀大,住主院東廂。秦嬤嬤住西廂,夜裡照應方便。」
蘇姨娘笑容一滯:「這......只怕壞了規矩......」
「規矩?」
我停步看她:「蘇姨娘這是要教我,靖安侯府該守什麼規矩?」
她被我看得退了半步:「妾身不敢......」
「不敢便好。」
「青黛,領杜嬤嬤去住處。」
我又對秦嬤嬤吩咐:「勞煩嬤嬤去庫房取些上品燕窩,今晚燉上。」
進了主院,我命院中上下都到正堂集合。
待眾人站齊,我坐上主位,目光從每個人臉上掃過:「從今日起,秦嬤嬤總領主院諸事,杜嬤嬤專管我的吃食與藥膳。
青黛、白芷、木槿、忍冬在近前服侍,旁人各守本分。」
下人們彼此遞著眼色,幾道視線偷偷落在周媽媽身上——她正是蘇姨娘安插在這裡的心腹。
周媽媽遲疑半晌,還是擠出一句:「夫人,怕是沒有這樣的規矩......」
「掌嘴。」
我只吐出兩個字,秦嬤嬤上前便給了她兩記耳光。
院子裡一時靜透,只剩周媽媽忍痛的抽氣聲。
「還有誰覺得不妥?」我端起茶,慢慢喝了一口。
眾人立刻低頭,再無人開口。
夜裡清點陪嫁時,青黛拎著食盒跨進門檻:「夫人,晚膳是大廚房那邊送來的,只是......」
外間桌上只有兩碟蔫黃青菜、一碗幾乎不見葷腥的湯和幾隻硬饅頭。
「他們竟拿這些給主母吃?」白芷氣得渾身發抖。
我卻笑了:「來得正好,省得我再找由頭。」
我吩咐秦嬤嬤:「一筷子別動,裝回食盒,送到侯爺書房。」
「侯爺眼下並不在府裡......」
「正因為他不在,才更好。把食盒放在他一進門就能瞧見的地方。」
4.
第二日天剛亮,前院便傳來裴硯舟壓著怒意的喝問。
沒過多久,蘇姨娘哭著被叫去了書房。
午後,管家與賬房先生捧來幾摞厚賬冊。
我翻開第一本,裡面記的是近三個月的日常花銷。
「只有這些?」我抬眸問賬房。
賬房先生滿頭冷汗:「回夫人,其餘那些......蘇姨娘說尚未整理妥當......」
我笑了一聲:「不急,那便叫她慢慢理。」
入夜後,我仍坐在燈下核賬。
杜嬤嬤端來安神湯:「夫人,時辰不早,該歇了。」
我活動著痠疼的頸子:「嬤嬤來瞧。」
我點著一行賬目道:「三月初八買胭脂水粉用了二十兩,隔日又添十五兩,所列東西卻一件不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