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偏寵,我只要主母之位_第8章 這個孩子
這個孩子,妾身自會教養,不敢勞煩您......」
「你在說什麼混賬話!」
裴硯舟驟然打斷,語氣又很快軟下來:「你......為何一直不告訴我?」
我的目光落在窗欞外:「即便早些告訴侯爺,又有什麼不同?在妾身與蘇姨娘之間,您會信誰?」
他被問得無言。
若在今日之前得知我懷孕,他或許真會懷疑我拿孩子爭寵。
想到這一點,他的臉色更加難看。
「從現在起,你只管安心養胎。」
他語氣仍有些生硬:「府中那些事務......先不必管。」
我輕輕一笑:「侯爺準備把中饋重新交回蘇姨娘?」
「不會。」
裴硯舟搖頭:「我親自來管。」
這回答實在出乎我的預料。
我回頭望他,昔日在戰場上令人膽寒的將軍,此刻竟顯得手腳都無處安放。
「侯爺懂得如何管家?」我還是問了出來。
裴硯舟抬手摸了摸鼻樑:「我......可以慢慢學。」
這番話傳進西院,據說蘇姨娘又砸了一屋東西。
我隨即吩咐:「摔壞的器物都從蘇姨娘月例里扣。再告訴庫房,她近來肝火太盛,屋中的龍泉瓷瓶和定窯茶盞都先收起來。往後只留粗陶器皿,免得她割傷手,又叫侯爺擔憂。」
腹中像有小魚輕輕擺了一下尾,我覆上小腹,唇角終於有了一點笑。
14.
梅雨連下數日,侯府長廊到處透著溼冷。
我扶著青黛,慢慢往壽安堂請安。
「夫人留意腳下。」
青黛託緊我的手臂:「老夫人親口免了晨昏定省。您如今身子沉,何必每日都走這一趟。」
我搖頭道:「該守的禮不能廢。」
走到迴廊轉角,我看見裴硯舟站在西院門前,蘇姨娘拉著他衣袖,眼淚還掛在眼角。
青黛氣得跺腳:「侯爺也真是......您已經有孕,他竟然還......」
「不可多嘴。」我收回視線,繼續向前。
我到壽安堂時,老夫人的早膳才擺上桌。
我一進屋,她便朝身邊空位招手:「到祖母這兒來坐。今早廚房蒸了棗泥山藥糕,正是你愛吃的。」
我才坐穩,她便盯著我的肚子笑道:「依我看,多半是個男孩。」
「祖母一向看得準。」
我含笑接茶,胃裡卻忽然翻湧,忙拿帕子掩住口鼻。
老夫人看著我嘆了聲:「蘇氏那邊......硯舟究竟怎樣處置?」
我垂下眼:「侯爺心裡自有決斷。」
「你這孩子,就是太能忍。」
老夫人拍著我的手:「當初若非他父親堅持履行沈、裴兩家的婚約,硯舟原本確實想娶蘇氏。那兩人自小就在一處......」
這是老夫人第一次向我說起那段舊事。
「可婚約既定,就得認。」
她話鋒忽然冷硬:「蘇家敗落是她自己的命,她既進門做妾,就該守妾的規矩。」
話才落下,門外傳來匆促腳步。
裴硯舟趕進來,額頭還見薄汗:「祖母,孫兒來遲。」
老夫人冷冷一哼:「原來你還認得壽安堂的門。我還當你成日聽西院哭訴,連骨頭都泡軟了!」
裴硯舟站得尷尬,目光卻不由自主地落向我。
「侯爺可用過早膳?」我先問了一句。
他搖頭道:「還沒有......」
「那便坐下,陪知微吃一些。」
老夫人徑直叫人添碗筷:「她一個人總吃不下東西。」
這一頓飯沉默得讓人難受。
裴硯舟幾次想出聲,看見我平靜的側臉,又把話嚥了回去。
直到下人收走碗碟,老夫人才叮囑:「硯舟,知微有孕,你往後多上些心。」
他握茶盞的手停了停:「......孫兒記住了。
」
「近來少往西院走。」
老夫人冷聲補了一句:「免得有人見縫插針,又生歪念。」
我回主院剛準備歇息,杜嬤嬤便急步跨進門:「夫人,老奴在小廚房找到了這個!」帕子往桌上一攤,幾粒褐色藥丸骨碌碌滾了出來。
我接過來嗅了嗅,臉色立變:「這是落胎藥?」
「就藏在米缸最底下。」
杜嬤嬤氣得手發抖:「若非今早米袋破了口,怕是一直都發現不了!」
我沉默片刻,隨後問:「侯爺人在何處?」
「剛剛出府。」
「備轎。」
我撐著桌沿起身:「我要去西院。」
蘇姨娘正在窗邊繡花,看我進來先是一慌,很快又擠出笑:「夫人怎會親自過來?有事遣人喚妾身就是。」
我走到上首坐下:「蘇姨娘,我今日想說個故事給你聽。」
她神色一滯:「......是什麼故事?」
「有個妾室得知主母有孕,偷偷把落胎藥塞進了小廚房。」
我慢聲問她:「你說,這樣的人應當受什麼責罰?」
繡繃脫手墜地,「啪」的一聲脆響。蘇姨娘結巴起來:「夫、夫人說什麼,妾身聽不明白......」
「聽不懂?」
我亮出掌中藥丸:「那你總認得這個。」
她面色驟白,忽然撲上來搶奪:「這是你故意栽贓!」
我側身讓過,冷聲提醒:「我還沒說藥是誰藏的,你為何急著認領?」
「我......」
她答不上來,索性哭喊:「侯爺絕不會信你!我與侯爺一同長大,他最清楚我是怎樣的人......」
「那正好。」
我彎了彎唇角:「不必急。侯爺一回來,大家坐在一處把話說個明白。」
蘇姨娘眼中浮出瘋狂:「我、我告訴你,你別得意!侯爺愛的人一直是我!若非沈家仗勢,這主母之位原本該歸我!」
我望著她失態的樣子,只覺得可悲:「你至今還不懂。
即便沒有沈家,侯府也不可能讓罪臣之女成為正室。」
這句話徹底刺破她最後一點理智。
她抓起桌邊剪刀,猛地向我衝來:「我要刀了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