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爺偏寵,我只要主母之位_第5章 我展開信紙逐行讀過
」
我展開信紙逐行讀過,三日後的宴期寫得分明,落款處還鈐著貴妃寶印。
收起請柬,我對景衡道:「去告訴妹妹,今日不必再做功課。」
景衡才跑出去,蘇姨娘便闖進門,臉上掛著勉強的笑:「夫人,妾身聽說宮中來了請帖?」
我示意青黛收好帖子:「蘇姨娘的耳目倒快。」
「夫人或許不知。」
她捏著帕子解釋:「往年宮宴,都是妾身陪著侯爺。宮規繁雜,夫人初次入宮,不如仍舊讓妾身......」
「仍舊如何?」
我不讓她把話說完,仍溫聲問道:「你是說,要由妾室越過靖安侯府的主母,進宮拜見貴妃?」
蘇姨娘瞬間白了臉:「妾身絕無此意......」
「青黛,命人備好入宮車駕與禮服。」
我不再理會她:「白芷,把老夫人賞下的東珠頭面取出來。」
蘇姨娘僵在原地,手裡的帕子已被攥成一團。
8.
入宮當日,我未到破曉便開始梳妝。
秦嬤嬤替我綰好凌雲髻,簪入東珠步搖,再點一枚硃砂花鈿,鏡中膚色顯得愈發白淨。
正紅蹙金朝服繡著展翅鳳紋,玉帶下懸著庫房鑰匙,走動時佩環相擊。
「夫人今日這一身,定會壓住滿園春色!」青黛由衷讚道。
「我今日入宮,不是為了與人爭豔。」
我理好衣襟,望向鏡中女子:「我要爭的是靖安侯夫人的名分。」
車駕駛進宮門,東方剛泛出晨光。
我由宮女扶下馬車,恰見幾名誥命夫人結伴往御花園走。
其中一位身著絳紫朝服的夫人多看我幾眼,主動上前:「這位莫不是靖安侯夫人?」
我行禮應道:「正是。敢問夫人是......」
「我家老爺任兵部侍郎。」
她含笑還禮:「早聞沈尚書家的嫡女才貌出眾,今日才知傳言沒有誇大。
」
眾人寒暄著同行。
我說話有分寸,既不逞強,也不露怯,很快便與她們熟絡起來。
談到往年宮宴,侍郎夫人忽而低聲道:「以前靖安侯府赴宴,帶的都是那位蘇氏......」
「姐姐,這話還是別說。」
旁邊夫人趕緊攔住:「一個進不得宗祠的妾,哪配在貴妃賞雪宴上提?」
我只是笑笑,未曾接話,心裡卻更明白皇家為何發來這張帖子。
在皇家眼中,侯府主母只能是名正言順的那一個。
御花園中,貴妃坐在牡丹亭裡,見我入席,特意把我叫到近前。
「早聽聞沈尚書的女兒聰慧有趣,本宮今日總算見著。」
貴妃懶懶笑道:「靖安侯倒是有福。」
我雙手奉上一隻錦盒:「娘娘謬讚。這顆夜明珠是家父從南海帶回的,暗處也能照清書頁,特獻來給娘娘把玩。」
盒蓋開啟,一枚鴿卵大的明珠臥在絲絨上,日光下透著幽藍光澤。
貴妃看過,滿意頷首:「你有心了。」
酒過數巡,一名宮女快步上前,俯身在我耳畔低語幾句。
我不露異色,向貴妃告退片刻,隨宮女去了偏殿。
裴硯舟正等在那裡,朝服尚未換下,顯然是散朝後直接趕來。
「侯爺?」我確實有些意外。
他神色複雜地道:「貴妃突然下帖,我怕你......」
「侯爺怕妾身不懂宮規,給侯府惹人笑話?」我問得很輕,每個字卻都清楚。
他頓時語塞:「我並不是......」
「侯爺儘可安心。」
我截住解釋:「妾身縱然不及蘇姨娘討您歡心,沈家教出來的女兒,也不至於在貴人面前失禮。」
我轉身欲走,他忽然扣住我的手腕:「知微......」
我嫁進裴家這些時日,還是頭一回聽他直呼我的閨名。
我停住腳,卻沒有回頭:「侯爺若沒有別的事,妾身該回席了,貴妃娘娘還在等。」
回到席間,侍郎夫人關切相問:「妹妹可還好?」
我笑著搖頭,端起杯中葡萄釀抿了一口。
酒分明甘甜,落入口中卻生出苦味。
散席歸府,我方踏入內院,西院便響起砸器物的聲響。
「夫人,要不要過去瞧瞧?」青黛低聲問。
我摘下東珠耳墜:「不用。叫人備水,我累了。」
9.
我換下朝服還沒多久,院門忽被人拍得砰砰作響。
蘇姨娘披散著頭髮闖進來,淚痕還掛在臉上:「夫人今日在宮中受盡風光,可知道妾身留在府裡是什麼滋味?」
我揮手讓丫鬟退出去:「蘇姨娘這句話,從何說起?」
「京中各家的宴席,從前分明都是我陪侯爺去!」
她尖聲質問:「必定是你在暗地裡做了手腳,訊息才會傳進貴妃耳裡......」
我給自己倒了杯茶:「你當真不知道,貴妃為何不請你?」
我吹開浮沫,平聲道:「因為靖安侯府如今有了上過族譜、拜過宗祠的主母。」
蘇姨娘像捱了一記耳光,腳下踉蹌兩步。
「還有一件事。」
我將茶盞擱回案上:「景衡五歲了,啟蒙不能再耽擱。我已請翰林院的許學士入府授課,後日便開始。」
「我不答應!」
她陡然激動:「衡哥兒尚小,不能從我身邊帶走!」
「這由不得你。」
我冷下臉:「景衡是侯府的少爺,不是隻歸你管的孩子。你若真為他著想,就該讓他學些本領,哪能把五歲的孩子教得一步都離不開母親?」
蘇姨娘臉色慘白,轉身衝出院門。
當夜裴硯舟歸來,進府後沒有去別處,直接到了主院。
我在燈下讀書,沒有起身迎他:「侯爺是來替蘇姨娘問罪?」
他沉默一會兒才問:「景衡的先生,是你請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