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了苦尋我十九年的父母_第4章 節目播出後

我刀了苦尋我十九年的父母發布時間:2026-10-01作者:洗衣粉二號

節目播出後,第一筆捐款進了他們的賬戶。後來他們參加尋親大會、拍紀錄片、做直播,越是哭,錢越多。

最初的捐款只有幾百幾千,後來有人替他們運營賬號,把尋親做成連續更新的苦情故事。

每逢我的生日,王桂香便對著蛋糕哭;每逢春節,陳建國都在空椅子前擺一副碗筷。

觀眾以為那是父母不肯放棄女兒的證據,卻不知道照片拍完,蛋糕會送給陳耀祖,空椅子也會立刻撤走。十九年裡,他們沒有認真找我,只把尋女做成一樁長久的生意。

顧辰翻著流水。

顧辰逐個核對賬戶。錢分別落在陳建國、王桂香和陳耀祖名下,總額足以讓他們換房、買車,再供兒子讀私立學校。

周洋盯著一筆筆轉賬,臉色越來越難看。

周洋問他們究竟有沒有真找過我。我說他們只去有鏡頭的地方,早年雖報過幾次協查,後來卻連新樣本都不肯提供,因為人一旦找回來,這樁生意也就結束了。

顧辰把電腦轉向我。

「這些流水,你從哪兒拿到的?」

「我學法律,也會一點駭客技術。」

顧辰追問我有沒有非法侵入賬戶。我說明線索來自別人,我查的只是公開關聯資訊。

「誰給你的?」

「陳耀祖的前女友,婷婷。」

她和陳耀祖分手後,被陳家罵得很難聽。得知我認親,她主動聯絡我,發來陳耀祖和父母的聊天截圖。

婷婷和陳耀祖交往多年,替他跑過透析手續,也見過陳家為配型爭吵。分手時,陳耀祖把責任全推給她,還讓賬號粉絲圍攻她。

她怕陳家倒打一耙,一直留著舊手機。

得知DNA比對成功,她從新聞照片裡認出我,才把那些記錄整理出來。

截圖保留著原始時間、賬號和裝置資訊,並非臨時拼湊。

「平安姐,你別回那個家。」

「為什麼?」

「他們找你不是為了團圓。」

「那是為了什麼?」

「陳耀祖病了。」

「什麼病?」

「尿毒症。」

「和我有什麼關係?」

「他們要你的腎。」

我起初以為她在報復前男友,直到她發來配型報告的照片。陳耀祖三年前確診,父母配型不合適,陳家這才重新向警方提交DNA樣本。

周洋低聲罵了一句。

「他們找到親女兒,只因為兒子需要腎?」

「正是。」

「可捐腎必須本人同意。」

「他們沒準備徵求我同意。」

「怎麼準備?」

我點開另一組截圖。聊天裡,陳建國把藥名、劑量和一傢俬人醫院的地址發給兒子。

「先哄她回家。」

「關係處好了,再提體檢。」

「如果她不肯呢?」

「下藥,綁過去。」

「醫院那邊能做?」

「錢到位,他們什麼都敢做。」

「同意書怎麼辦?」

「簽名照著她的字仿。」

「萬一她醒了報警?」

「做完手術,她還能把腎拿回去?」

訊問室裡沒有人再插話。顧辰把每張截圖編號,問我:

「這些內容能核驗原裝置嗎?」

「婷婷保留著舊手機。」

「她願意作證?」

「她說願意。」

「你什麼時候看到這些?」

「認親前一天。」

「明知他們有目的,你為什麼還跟他們回去?」

「我想親耳聽他們說。」

「也想確認,他們能把我當成什麼。」

顧辰盯著我。

「所以你在陳家住了十四天。」

「比賣我那一日,更叫我噁心。」

7.

回陳家的前三天,他們把戲做得滴水不漏。王桂香每天換著花樣做飯,陳建國帶我去祭祖,陳耀祖一口一個姐姐,連拖鞋都要彎腰替我擺正。

他們把我的房間佈置成粉色,牆上掛著臨時放大的童年照,床頭還擺了一隻剛拆標籤的玩偶。

王桂香說房間空了十九年,可衣櫃木板沒有一點舊痕,書桌也是新送來的。

陳耀祖每次進門前都先開直播,等觀眾誇完一家團圓才關鏡頭。他們表現得越周到,我越能看出這一切經過了排練。

「平安,多吃一塊魚。」

「你小時候最喜歡魚肚子。」

「我三歲時愛吃什麼,你還記得?」

王桂香的筷子頓在半空,很快笑著說,當媽的當然忘不了。

我接著問她是否記得我對花生過敏,她也滿口說記得,可她親手拌的冷盤上正鋪著花生碎。

陳建國馬上端走盤子,說十九年沒在一起,她只是忙糊塗了。王桂香和陳耀祖跟著圓場,我沒有拆穿。

第四天,他們提出帶我體檢。

他們說一家人剛團圓,應該一起體檢求個安心,地點已經約在市中心的私立醫院。我故意問為什麼不去公立醫院,陳建國停了筷子,解釋那邊排隊久,私立服務更好,也查得更細。

我答應了。檢查單上多了腎功能和組織配型,護士抽完血後,王桂香笑著挽住我。

「就是常規檢查,別多想。」

「我沒多想。」

「媽以後一定把你養得白白胖胖。」

「好。」

他們以為我信了,照顧得更加體貼入微。王桂香拿著銀行卡,說要補上十九年的壓歲錢;陳建國帶我看已經買好的新車;陳耀祖每天拍合照發到賬號上,直播間禮物又漲了一波。

銀行卡始終沒有真正交到我手上,新車也只讓我坐進去拍了幾張照片。

每段影片釋出前,陳耀祖都要挑我笑得最自然的一幀,再配上姐姐終於回家的文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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