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刀了苦尋我十九年的父母_第1章 三歲那年

我刀了苦尋我十九年的父母發布時間:2026-10-01作者:洗衣粉二號

三歲那年,我被人販子抱走了。

親生父母尋了我整整十九年,幾乎跑遍大半個地區。

媽媽為我瘦了四十斤,爸爸見到派出所就跪下求人。

弟弟說,從他記事起,家裡就沒安穩吃過一頓飯。

聽過這件事的人都替我們一家難受,跟著掉淚。

後來,DNA比對終於成功,我被接回了家。

認親宴上,我舉起酒杯,對哭得說不出整句話的爸媽說:「女兒對不住你們。」

緊接著,他們嘴邊湧出白沫,倒在我腳邊。

1.

「誰都不許動,把手舉高。」

包廂門在一聲巨響裡被猛地撞開,幾支烏黑的槍同時指向我額頭。

我坐在上首,一動沒動。

腳邊,陳建國臉朝下伏在碎裂的瓷盤裡。

王桂香歪倒在椅子上,口鼻間不停冒出白沫。

陳耀祖只喝了幾口。

他雙手掐住喉部,在髒汙的地毯上痛苦打滾。

警員衝上來將我壓在地上,冷硬的銬子扣住手腕,發出咔噠的脆響。

去公安局的路上,車廂裡靜得只聽見警笛。

負責押送我的年輕刑警周洋一直瞪著我。

他雙眼發紅,咬緊牙開口:

「你清不清楚那一家人找過你整整十九年?」

我側頭望向車窗外掠過的夜景。

「你媽就是為了把你找回來,硬生生熬出了渾身病,瘦了整整四十斤。」

「你爸就是為了打聽你的下落,給每一個派出所的員警下跪磕頭。」

「你那個弟弟在電視上邊哭邊說,只要姐姐能回家,他肯把命交給你。」

周洋的嗓音都在發抖。

「全國都在替你們轉發尋人啟事。」

「你就是這樣報答那一家人的?」

我回過頭,看著他因憤怒而扭曲的臉。

「警官,你挺激動啊。」

「你家裡是不是也有個女兒?」

周洋攥緊了拳頭,骨節泛白。

「你簡直是個畜生。」

我的唇邊動了動。

「多謝誇獎。」

到了訊問室,慘白的頂燈照在我臉上。

刑警隊長顧辰推門走進來,把厚厚一摞卷宗砸在桌面。

「蘇平安,二十二歲。」

「就在半個月前才認回親生父母。」

「今晚在認親宴上,涉嫌把劇毒物質放進酒裡。」

他拉開椅子坐下,視線如刀,刮過我的臉。

「作案動機呢?」

我向後倚住座椅,調整了一個更舒服的姿勢。

「看那一家人不順眼。」

周洋拍案而起。

「你放屁。」

顧辰抬手攔住他,從卷宗中取出厚厚一摞報道與相片。

「這些東西,你自己看。」

他把材料推到我眼前。

那是陳建國和王桂香十九年來參加過的每一檔尋親節目。

有那一家人高高舉起尋人啟事當街哭得站不住的相片。

有那一家人跪到鏡頭前苦求拐賣者放人閨女的錄影截圖。

「那一家人就是為了把你找回來,家徒四壁。」

「你眼下跟我說,看那一家人不順眼?」

我垂眼掃過那些相片。

王桂香哭得撕心裂肺,陳建國滿臉滄桑。

我抬起被銬住的雙手,把材料推回去。

「演技確實不錯。」

「不去演戲真是可惜。」

周洋氣得全身都在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

「你到底有沒有心。」

「他們找了你十九年,好不容易團聚,你卻給他們下毒。」

顧辰強行把周洋拉開,按回椅子上。

「蘇平安,我查過你的檔案。」

「你由養母撫養成人,成績優異,年年拿獎學金。」

「大學教師對你的評語寫著脾氣溫和,樂於助人。」

「一名德才兼備的法律系學生,怎麼會一下成了刀人兇手?」

我歪著頭看著顧辰。

「警官,人是會變的。」

「也許我就是個壞種。」

顧辰皺了皺眉頭,用帶著審視意味的目光望著我。

「我不相信。」

「你一定有緣由。」

我扯了扯嘴角,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你們辦案,是靠直覺還是憑證據?」

「毒是我投的,也是我買來的。」

「酒杯留下的全是我的指紋。」

「直接結案不就行了,非要追問我為什麼?」

周洋在旁邊冷笑。

「你不交代,難道警方就查不到嗎。」

「你這樣的白眼狼,就該吃槍子。」

我收起笑,面無表情地看著他。

「那就快點判我?刑。」

「我趕時間。」

2.

第二天上午。

案情曝光後,網路輿論瞬間沸騰。

各個平臺掛出的熱門標題清一色是「被拐整整十九年終團圓,無情女兒在認親宴毒害親生爸媽」。

短錄影裡,網民翻出陳建國和王桂香的尋親片段一遍遍重播。

螢幕上的留言盡是「千刀萬剮」、「畜生不如」。

警車開到出事酒店的門前指認現場時,門前早就圍滿了人。

有人展開橫幅,上面寫著「要求嚴懲兇手蘇平安」。

有人舉起陳家三人的黑白相片。

車門一開,震耳的辱罵立即湧了過來。

「白眼狼走出來了。」

「打?她。」

爛菜葉和發臭的雞蛋迎頭砸來。

負責維持秩序的警員壓根擋不住憤怒的人群。

一名中年男子擠過人群來到前排,將整桶紅色油漆兜頭澆下來。

「你心腸黑,我替你染紅。」

「讓所有人都看看你這條毒蛇。」

紅色的油漆順著我的頭髮流進雙眼裡,刺痛感飛快蔓延開。

我並沒有躲,任由油漆糊滿整張臉。

周洋拽著我的胳膊往前走,口氣裡滿是厭惡。

「走快點。」

混亂中,警戒線被人衝開。

一個四十來歲、瘦得皮包骨頭的女子撲到我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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