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報答恩人,我給他生了八個好大兒。
他白天哄娃洗尿布,晚上哄娃洗尿布,就連小三找上門,他都沒時間搭理。
小三想他想得不能自已,約他去酒店,他卻說:「你能幫我把尿布先洗出來嗎?」
可一個月前,他還在和她合謀,要搶走八個孩子,讓我淨身出戶。
1
滿月宴還沒結束,顧承洲就不見了。
我抱著老八去?上找尿不溼,經過露臺時,聽見裡面傳來女人的笑聲。
「你一口氣讓她生了八個,也不怕把她累??」
聲音嬌軟,我卻一下認了出來。
沈清禾。
顧承洲藏在心裡十年的白月光。
當年她嫌顧家落魄,拿著顧母給的三百萬去了國外。現在顧氏翻身,她也跟著回來了。
顧承洲低聲笑道:「她不是總說要報恩嗎?當年我把她從車裡救出來,她一條命換八個兒子,不虧。」
沈清禾嗔他:「那我呢?」
「老八滿月,信託手續就能辦。八個孩子,每人百分之三的家族基金受益份額。只要我拿到主要監護權,就能代他們行使表決權。」
「姜薇伊肯交?」
「她這些年除了生孩子什麼都不會。我媽再讓醫生開一份產後抑鬱證明,她不交也得交。」
我的手指一點點收緊。
懷裡的老八不舒服地哼了一聲。
露臺裡立刻安靜。
我低頭拍了拍孩子,推門進去。
顧承洲站在落地窗前,領口沾著沈清禾的口紅。
沈清禾倒是鎮定,端著酒杯衝我微笑。
「薇伊,好久不見。」
我也笑。
「是挺久。久到沈小姐忘了別人丈夫的領口不能隨便蓋章。」
顧承洲皺眉。
「她剛才差點摔倒,我扶了一下。你別張嘴就胡說。
」
「對,我話多。」
這十年,他說得最多的一句話就是:姜薇伊,你能不能安靜一點?
孩子發燒,我問三遍,他嫌我煩。
孕檢出問題,我跟他商量,他嫌我愛胡思亂想。
凌晨兩個孩子一起哭,我敲書房門,他戴上耳機,說男人要忙事業。
可剛才面對沈清禾,他的話一點也不少。
我把老八遞給他。
「來,救命恩人,抱抱你價值百分之三股份的親兒子。」
顧承洲沒接穩,老八扯開嗓子大哭。
他手忙腳亂地托住孩子,怒道:「你發什麼瘋?」
「我剛出月子,腰疼,抱不動。」
我轉頭看向沈清禾。
「你們聊,我下去敬酒。記得托住脖子,他吐奶很快。」
我走出兩步,又回頭。
老八已經吐了顧承洲一肩膀。
沈清禾捂著鼻子後退。
我滿意了。
這才只是見面禮。
2
十年前,我二十二歲。
畢業旅行途中,山路發生連環車禍。我被卡在冒煙的車裡,是一個男人砸開車窗,把我拖了出去。
爆炸前,他用身體護住我,右臂被玻璃劃出一道長疤。
我醒來時,顧承洲守在病床邊。
他右臂纏著紗布,顧母哭著說,是她兒子不要命地救了我。
那時顧家資金鍊斷裂,我父親投了三個億,救活顧氏。
一年後,顧承洲向我求婚。
他說不要我的錢,只想和我過日子。
我信了。
結婚第二年,我生下老大顧言。
第三年是老二顧行。
第五年生了一對雙胞胎,老三顧景、老四顧川。
第七年又是一對雙胞胎,老五顧星、老六顧野。
去年我意外懷孕,檢查出還是雙胞胎。醫生說連續多胎妊娠風險很高,建議我們慎重考慮。
顧承洲握著我的手,說這是上天給的禮物。
顧母跪在病床前,說顧家就喜歡孩子,生下來她親自帶。
我又一次心軟。
老七老八出生時,我大出血,在搶救室待了六個小時。
顧承洲沒有守在門口,他說公司有一筆重要融資,不能缺席。
現在想來,那天沈清禾剛好回國。
我從回憶裡抽身,回到宴會廳。
顧母正在向親戚展示她送沈清禾的鑽石手鍊。
有人問沈清禾是什麼身份,顧母笑得意味深長。
「清禾是自家孩子,將來總要常走動。」
看見我,她隨手從禮品袋裡拿出一條絲巾。
「薇伊,這個給你。你天天在家帶孩子,戴太貴的也浪費。」
我沒接。
她臉一沉。
「怎麼,生了八個兒子,連長輩的禮物都看不上了?」
「不是。我在想,您既然這麼喜歡孩子,晚上是不是準備帶四個回房睡?」
顧母立刻捂住腰。
「我年紀大了,哪熬得住夜?」
「您剛才跳開場舞時,腰挺好的。」
滿桌親戚憋笑。
顧母惱羞成怒:「誰家兒媳像你這麼頂嘴?」
我把絲巾塞回她手裡。
「您馬上就有新兒媳了,慢慢教。」
宴會結束後,我回到兒童房,把三個保姆叫到面前。
她們都是我花錢請的,工資從我的私人賬戶走。
「從今晚開始休假一個月,工資照發。去哪裡都行,不要接顧家人的電話。」
三個人面面相覷。
陳姨擔心地問:「太太,八個孩子怎麼辦?」
「他們有爸爸、奶奶,還有一位馬上要登堂入室的準後媽。」
我收好老七老八的奶粉、奶瓶和紗布尿布,裝進推車。
老三老四幫我抱枕頭,老五老六拖玩具箱。
八個人浩浩蕩蕩走進主臥。
顧承洲正在洗澡。
我把嬰兒床並排擺到他床邊,又把六個哥哥分配到沙發和地毯。
他裹著浴巾出來時,整個人僵在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