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後,我招了兩個夫婿_第4章 他是那一科的新科狀元
他是那一科的新科狀元,性子正直,也是前世扮作宮女留在我身邊的人。
我做皇后時,朝臣常拿後宮之事彈劾我。
滿殿的人都想看我受罰,只有顧清川肯站出來替我說話。
他先指著左相罵道:「皇上同皇后的房中事,輪得到你管這麼寬麼?」
左相氣得臉發青,他卻半步不退:「先顧好你自己。皇上若當真厭惡皇后,當初又何必迎她進宮?」
眾臣還沒回過神,他又揭了左相的短:「你逼著別人廢妻,也不怕老天降雷。既覺得妻子不好,怎麼不先休了自己那位?」
左相頓時啞口無言。
顧清川像是剛想起什麼,故意恍然道:「哦,是我忘了,左相原來怕夫人。」
滿朝有人忍笑,他最後還不肯放過:「在家一句重話都不敢說,出了門倒會拿旁人的妻子逞威風,好大的本事。」
那日我坐在鳳椅上,第一次覺得有人真心站在我這邊。
我原想認真謝他,後來來往多了,事情便慢慢變了味。
他換上宮裝後,比真正的宮女還惹眼。
細腰束在裙下,眉眼被脂粉一襯,走路時裙襬輕晃,我常常看得移不開眼。
我逗他說,若哪日不做官,進宮做女官也能混得很好。
顧清川從不反駁,只垂著眼替我描唇,偶爾被逗急了,耳朵便會紅。
上朝時,他敢指著權臣與皇帝爭辯;退朝後,他脫下官袍,安靜地到我殿中來。
人人都說皇后失寵,只有我知道,那些日子快活得很。
後來裴硯發現了他們。
他把我身邊的人一個個賜?,連顧清川也沒能留下。
我最後一心求?,不只是因為恨裴硯,也因為那座宮裡再沒有一個我想見的人。
9.
顧清川的手還扶在我腕上,裴硯已經大步走到近前。
他先看顧清川,再看我,臉色比鍋底還沉。
第一句話便是:「男未婚,女未嫁,孤男寡女在這裡拉扯,成何體統。」
我站穩身子,不緊不慢道:「殿下,我崴了腳,顧大人只是扶了我一把。你把話說成這樣,未免太重。」
裴硯仍盯著那隻扶我的手。
我故意往顧清川身邊靠了一點:「我終究是阿姐的妹妹。殿下這樣當眾訓我,可曾想過阿姐的名聲?」
他終於移開目光,語氣依舊冷:「正因為顧及婉儀的名聲,孤才規勸你。你該嚴於律己,別連累她的清譽。」
顧清川向前半步,拱手道:「殿下,江姑娘腳傷得厲害,臣並未有越矩的行為。殿下既要迎娶她姐姐,便該把她當自家妹妹,多給幾分體諒。」
裴硯冷冷掃過他:「父皇方才正在找你,你先退下。」
顧清川沒有立刻走,只低頭看我。
我在他掌心輕輕捏了一下,小聲道:「顧大人先去吧,我沒事。」
他這才行禮離開。
裴硯等人走遠,向我伸出手:「孤送你回去。」
我把手藏到身後:「不勞煩太子。」
他眉頭一緊,我卻笑道:「若叫旁人看見,說我勾引未來姐夫,那可怎麼辦?」
裴硯的臉徹底黑了:「你嘴裡總是這些汙言穢語?」
我眨了眨眼:「殿下不是一直認定我睚眥必報、品性頑劣麼?」
他拂袖轉身:「既知道自己性子不好,便該收斂,好好改一改。」
我當然不會改。
裴硯見我仍站著,直接命人把我帶去宮道旁罰跪。
那日太陽極烈,青磚被曬得滾燙。
我的膝蓋很快疼起來,額上也全是汗。
來往宮人忍不住偷看,有人壓著聲音問:「那不是江二姑娘麼?怎麼跪在這裡?」
旁人答道:「聽說她衝撞了太子殿下。」
又有人嗤笑:「到底是在鄉野長大的,一點規矩也沒有。」
我把這些話全記下,也把裴硯今日這一筆記下。
等宮道上沒人時,我扶著牆起身,拖著發麻的腿往水榭走。
膝蓋越來越疼,我索性坐到池邊歇氣。
遠處忽然傳來腳步聲,我抬眼,看見裴昭獨自沿著小路過來。
他是當今皇帝的弟弟,也是京裡出了名的閒散王爺。
我看著水,又看了看他,心裡很快有了主意。
我朝池中一倒,水花頓時濺了他一身。
10.
裴昭沒料到我會突然投水,幾乎沒有猶豫便跟著跳了下來。
可他根本不會水,落水後只顧胡亂掙扎,反倒被我拖住。
我只好先潛到他身後,托住他的肩頸,再一點點把人帶回岸邊。
兩人渾身溼透,他躺在石階上咳得喘不過氣,我也故意伏在他腳邊哭。
等他睜眼,我立刻抓住機會告狀:「王爺,求您替我給爹孃傳句話。太子還沒迎娶我阿姐,便擺出姐夫的架子罰我。我今日丟盡臉面,實在活不下去了!」
裴昭咳得更厲害,滿臉茫然:「等等!本王只是路過!」
我哭得聲音極大,附近的宮人很快都圍了過來。
裴昭怕事情傳到太后耳中,只得先把我扶起。
等人散去,他才察覺不對,指著池水惱道:「你分明會水,跳下去做什麼?」
我擰著溼透的袖子,一本正經道:「方才氣昏頭了,只想著尋?,哪裡還記得自己會水。」
他氣得說不出話。
我又指了指他:「幸好我會,不然今日沉在池底的便是王爺。你年紀輕輕沒了,太后該多傷心。
」
裴昭臉色一變,顯然也想到了後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