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帶兒子假??後,我另招贅婿_第3章 他彷彿已經看見她拿着玉佩
他彷彿已經看見她拿著玉佩、一路奔波趕到侯府,發現父子倆還活著後哭著撲進他懷裡。
可他不打算立刻哄她,總得讓她明白,丈夫才該是她心裡最重要的人,那些生意都該往後排。
他匆忙展開信紙。
那是他離開前特意留下的人送來的。
裴安也湊上前:「阿孃寫了什麼?她已經來找我們了嗎?」
紙上卻只有短短一行字。
【大人,出事了!夫人把玉佩當掉,還買了一個帶孩子的贅婿!】
父子倆看清後,臉色同時變了。
8.
「爹爹,這上面說的到底是什麼意思?」
裴安雖年幼,卻已經識得不少字。
他還想再問,那張紙便被裴硯之撕成碎片。
裴硯之眉眼陰沉:「你娘只是在跟我們賭氣。」
方清禾最會用這些小手段。
當年鋪子剛開張,她曾自己花錢請人裝作客人,藉此把真正的客人引進店裡。
如今她不過把同一招用到了自己身上。
一個拖著孩子的鰥夫,她怎麼可能看得中?
無非是演給他看,逼他領裴安回去罷了。
小門小戶養出來的女子,見識淺,法子也上不得檯面。
裴安見父親臉色難看,也繃緊小臉:「阿孃這樣未免太小氣了。可是爹爹,若她根本沒猜到我們還活著呢?」
裴硯之目光一沉,喚來侍衛吩咐:「把訊息傳出去,就說侯府遺失了一塊要緊的玉佩,誰能送還,侯府必有重賞。」
她最愛銀錢。
侯府的名號和重賞一齣,他不信她不會來。
等她到了京城,他還要好好管教一番,把她身上的商賈俗氣改掉。
彈幕把京城中的一切即時送到我眼前。
原來他這樣富貴,還能隨口許下重賞。
父親去世後,叔伯搶不走鋪面,便把熟客拉走。
我一個年輕女子剛接生意,不被人信任,鋪門口連著幾日冷清。
偏在那時,裴硯之病倒,藥錢一日比一日多。
我急得睡不著,才想到花錢請幾個人來裝作顧客。
店裡有了人氣,生意很快活了。
我興沖沖把這個法子告訴裴硯之,他卻皺眉斥我:「你這樣做,不是在騙人嗎?」
我急忙分辯:「貨都是真材實料,哪裡算騙人?」
他聽不懂經商的門道,之後也沒再提。
我直到今日才知道,他一直把我的辦法當成不入流的伎倆。
可若沒有這些不入流的辦法,他當年吃的貴重藥材又從哪裡來?
既嫌銀錢俗氣,他本可以一文不用。
想到懷裡的百兩銀票,我的氣才順了些。
日子還要往前過,我也該把這對父子留在過去了。
9.
到家後,我先把受傷的男人安置在客房,又讓孩子跑去請趙郎中。
趙郎中檢視過傷勢,眉頭一直緊鎖。
男人腹部中了箭,拖延的時日又久,換成旁人早沒了性命,他卻硬撐到現在。
郎中替他清理傷口、重新包紮,再開下一張藥方。
我跟著去取藥時,趙郎中壓低聲音提醒:「介人來歷不明,你可得問仔細咧,別稀裡糊塗往家裡放。」
我點頭應下:「放心,我心裡有數。」
送走郎中,我去後廚熬藥。
孩子也跟進來幫忙,剛對上我的視線便侷促地搓了搓手:「阿、阿孃?讓我來看火吧!」
這個稱呼顯然還很生,他剛喊出口,耳尖就紅了。
見我沒有立刻回答,他越發不安,慌忙改口:「不是,我是說......夫人?」
我打斷他的磕絆:「既然跟我回來了,就叫阿孃吧。」
孩子怔怔看我,好像終於相信自己真有了歸處。
我把買來的桂花糕遞給他一塊,叮囑道:「爐邊燙,你看火時仔細些。若餓了就先吃糕,我去做飯。」
「好!我一定把藥看好!」
陸小滿雙手接過糕點,卻捨不得先吃,反而一本正經地盯住藥爐,連眼睛都不肯挪。
我看得失笑,這孩子實誠得叫人心軟。
【女主是真心善,可她把這一大一小帶回家,原來的男主父子該怎麼辦?】
【他們愛怎麼辦怎麼辦,女主又不是沒了男主就不能活。】
【別亂拆官配行嗎?她現在不過在賭氣。】
【什麼官配不官配,女主願意選的人,才是她的配偶。】
最後一句彈幕讓我心頭一動。
說得不錯。
我的夫君是誰,難道不能由我自己挑?
10.
忙完這些,天已經黑透。
我炒了幾樣家常菜,又燉了一鍋雞湯。
傷患還起不了身,我盛了粥端去客房。
陸小滿原本坐在飯桌旁,眼巴巴盯著盤裡的雞腿咽口水,見我要走,還是立刻跟了過來。
客房裡全是藥味。
男人閉眼躺著,聽見腳步聲才勉強睜眼。
他有一雙狹長的鳳眸,雖因失血顯得虛弱,仍很好看。
他嘴唇微動:「多謝姑娘救我......」
話未說完,陸小滿搶著糾正:「爹,你叫錯啦,現在該叫妻主!」
霍驍:「......」
我:「......」
倒也不用才進家門就把稱呼定下。
我本以為他堂堂七尺男兒,聽見這話會惱,誰知他和我對視一眼,蒼白的臉上竟浮起薄紅:「我......」
我怕他真被氣暈過去,自己花的藥錢就打了水漂,趕緊截住話頭:「你叫我方娘子就成。
」
霍驍抿了抿唇,輕輕應下。
我讓陸小滿扶他坐起,把溫熱的菜粥遞過去。
他沒有挑剔,安靜地吃完,隨後掃過屋內陳設,目光落到我的婦人髮髻上:「方娘子先前的夫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