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流放寧古塔,我鳳冠霞帔嫁王爺_第 9 章 不出裴淵所料
第 9 章
不出裴淵所料。
賞菊宴後的第三日,聖旨便下了。
江鶴川因貪墨軍餉、結黨營私,被褫奪侯爵之位,抄家流放。
江老夫人在聽到聖旨的那一刻,直接氣絕身亡。
曾經顯赫一時的江家,頃刻間分崩離析。
春雪從外面跑回來,繪聲繪色地描述著抄家時的場景。
“夫人,您是沒看見,那江福捲了剩下的銀軟想跑,被官差當場按住了。”
“林令儀在莊子上聽說江家倒了,想跑回孃家,結果被孃家人打斷了腿扔在街上。”
“還有那個過繼的江澈,三房見勢不妙,連夜把孩子搶回去了,說是不認這個過繼了。”
我撥弄著盆裡的炭火,神色平靜。
“那江鶴川呢?”
春雪撇撇嘴。
“他被關在天牢裡,明日就要流放寧古塔了。”
“聽說他在牢裡天天喊著您的名字,求獄卒傳話,說想見您最後一面。”
春雪看著我。
“夫人,您去嗎?”
我放下火鉗。
“去。”
天牢裡陰冷潮溼,散發著腐爛的氣息。
江鶴川穿著破爛的囚服,蜷縮在角落的稻草堆上。
聽到腳步聲,他猛地抬起頭。
在看到我的那一刻,他原本黯淡的眼睛爆發出驚人的亮光。
“桑柔!你來了!”
他手腳並用地爬到鐵柵欄前,想要抓我的手。
我後退一步,避開了他的觸碰。
他看著自己髒汙的手,苦笑一聲。
“你還是嫌棄我了。”
他靠在鐵柱上,目光貪婪地看著我。
“桑柔,你穿這身真好看。”
“裴淵他對你好嗎?”
我看著他那張蒼老了十歲的臉。
“他對我很好。”
“他不納妾,不偏心,懂我的冷暖。”
江鶴川的眼底閃過一絲痛苦。
“是我有眼無珠,把珍珠當魚目。”
他從懷裡顫抖著掏出那套修補過的赤金百歲鎖。
“這鎖,我修好了。”
“我沒給澈兒戴,我一直留著。”
他把鎖從鐵柵欄的縫隙裡遞出來。
“桑柔,這個你帶走吧。”
“這是我們孩子的念想。”
我看著那套鎖。
修補過的痕跡依舊明顯,就像破鏡永遠無法重圓。
我沒有接。
“不必了。”
“既然已經碎了,就讓它碎著吧。”
“我的念想,早就在七年的冷水裡泡爛了。”
江鶴川的手僵在半空。
他的眼淚終於奪眶而出。
“桑柔,我真的知道錯了......”
“如果重來一次,我一定親自去護國寺給你點燈。”
“我不會再看別人一眼。”
他哭得像個失去一切的孩子。
我靜靜地看著他,心中再無半點漣漪。
“可惜,人生沒有如果。”
“江鶴川,你就在寧古塔的冰天雪地裡,慢慢反省吧。”
我轉過身,向外走去。
“桑柔!”
江鶴川在身後絕望地嘶喊。
“桑柔,你別走!”
我沒有回頭。
一步一步,走出了陰暗的天牢。
......
牢門外,陽光有些刺眼。
我微微眯起眼睛。
裴淵站在馬車旁,正靜靜地等著我。
他穿著一身月白色的常服,少了幾分戰場上的殺伐之氣,多了一絲溫文爾雅。
看到我出來,他快步迎上前。
他沒有問我跟江鶴川說了什麼,只是順手替我攏了攏狐裘的領口。
“起風了,手冷不冷?”
他將我的手握進掌心。
很暖。
“不冷。”
我看著他,忽然笑了。
裴淵被我笑得有些莫名其妙。
“笑什麼?”
我搖搖頭。
“笑我自己,以前怎麼那麼瞎,守著一塊捂不熱的石頭。”
裴淵握著我的手緊了緊。
“以後,本王就是你的炭火。”
“你若是覺得不夠暖,本王就把這天下最好的東西都蒐羅來給你。”
他扶著我上了馬車。
馬車緩緩駛向鎮北王府。
三日後,是我與裴淵的大婚。
這一次,沒有委曲求全,沒有冷嘲熱諷。
十里紅妝,鋪滿了整個京城的街道。
裴淵給了我大梁女子能得到的最高尊榮。
鳳冠霞帔,十全十美。
拜堂時,我看到了人群中喬裝打扮的林令儀。
她拖著一條斷腿,像個乞丐一樣躲在角落裡,嫉妒地看著我。
我只掃了她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有些人的存在,已經不配再讓我浪費一絲情緒。
新房內。
龍鳳喜燭搖曳。
裴淵挑開我的蓋頭。
他看著我,眼底是化不開的深情。
“桑柔。”
他低喚我的名字。
“這一天,本王等了七年。”
我愣了一下。
“七年?”
裴淵苦笑。
“七年前,你出嫁那日,我曾在街角偷偷看過你。”
“那時候我還是個無名小卒,配不上你。”
“我拼了命地在戰場上掙軍功,就是為了有一天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你面前。”
“可等我回來,你卻已經是江夫人了。”
他握住我的手,貼在他的側臉上。
“我以為這輩子都沒機會了。”
“還好,你甩了那個廢物。”
我看著他眼底的慶幸與後怕,眼眶微酸。
原來,在我不知疲倦地溫暖一塊石頭的時候。
有人在寒風中,默默守望了我七年。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十指交纏。
“破陣。”
“以後,我們不分開了。”
裴淵眼底的光芒越來越亮。
他低頭,吻上了我的唇。
“生生世世,絕不放手。”
窗外,雪停了。
一輪明月高懸。
春暖花開的日子,終於要來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