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流放寧古塔,我鳳冠霞帔嫁王爺_第 2 章 雪下了一整夜

前夫流放寧古塔,我鳳冠霞帔嫁王爺發布時間:2026-10-01作者:青蛙天上飛

第 2 章

雪下了一整夜。

第二日清晨,江府正堂開祠祭祖。

大梁規矩,冬至祭祖,只有族譜上的正室方可與家主並肩而立。

我換上一身鴉青色襖裙,早早到了正堂。

宗親們已經到了大半。

人群中傳來陣陣低語。

“聽說侯爺把中饋之權都給那新進門的平妻了?”

“那可不,昨兒連夜抬進去的幾十抬嫁妝,比當年沈氏進門還要排場。”

“沈氏到底是個商女,上不得檯面。”

我安靜地站在一旁,看著管事佈置香案。

不多時,江鶴川扶著林令儀走了進來。

林令儀穿了一身極其搶眼的正紅色百子榴花裙。

頭上戴著赤金累絲鳳冠。

那是當家主母才能佩戴的規制。

江老夫人看見林令儀,立刻露出笑臉。

“令儀來了,快到祖母身邊來。”

江鶴川牽著她的手,徑直走到香案最前方。

原本屬於我的位置。

我站在原地,沒有動。

主祭的三叔公皺了皺眉。

“鶴川,祭祀重地,豈能亂了嫡庶尊卑。”

“還不讓沈氏上前。”

江鶴川看了我一眼。

他轉頭對著三叔公行了一禮。

“三叔公,令儀也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

“她時日無多,這或許是她最後一次參加祭禮。”

“便讓她站在這兒吧。”

三叔公把柺杖杵得咚咚響。

“胡鬧!一妻一妾乃是禮法,她一個平妻,怎能越過正室!”

林令儀立刻紅了眼眶。

她鬆開江鶴川的手,作勢要跪下。

“都是令儀不懂規矩,惹各位長輩不快。”

“令儀這就退下。”

她身子晃了晃,臉色慘白如紙。

江鶴川一把將她撈進懷裡。

他臉色沉了下來,目光直直看向我。

“桑柔。”

他叫我的名字。

“你向來知書達理,今日非要當著列祖列宗的面,逼死令儀嗎?”

我抬起眼,靜靜地看著他。

七年夫妻。

他曾經拉著我的手,說要護我一生一世。

現在,他當著全族人的面,指責我逼死他的青梅。

我還沒說話。

江老夫人便開了口。

“行了!鶴川護著自己的媳婦有什麼錯。”

“沈氏,你往後退半步。”

“今日就由令儀陪鶴川上香。”

滿堂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我身上。

有嘲笑,有同情,也有看好戲的。

我看著江鶴川。

他眼中帶著幾分警告,還有一絲篤定。

篤定我一定會為了他妥協。

因為過去七年,我總是那個退讓的人。

我後退了一步。

“好。”

江鶴川的眉頭瞬間舒展。

他衝我安撫地笑了笑,彷彿給了我天大的恩賜。

“委屈你了,晚些時候我讓廚房給你燉燕窩。”

他轉身,牽著林令儀的手點燃了清香。

兩人並肩站在列祖列宗的牌位前,宛如一對璧人。

我站在他們身後,看著他們相攜的背影。

胸口那個曾經隱隱作痛的地方,現在只剩下一片空洞。

祭禮結束。

林令儀虛弱地靠在椅子上喘息。

江鶴川親自端著茶水喂她。

我轉身正要離開。

老夫人身邊的王嬤嬤攔住了我。

“夫人,老夫人請您留步。”

正堂的門被關上。

老夫人喝了一口茶,慢條斯理地開口。

“沈氏,令儀既然入了族譜,按規矩,她得給你敬茶。”

林令儀立刻站起身。

她端著一杯滾燙的茶水,走到我面前。

“姐姐,請喝茶。”

她低垂著眉眼,聲音溫柔得能掐出水來。

我伸手去接那杯茶。

就在我的手指即將碰到茶盞邊緣時。

林令儀突然鬆了手。

“哐當”一聲。

滾燙的茶水潑了她自己一身,也濺了幾滴在我的裙襬上。

“啊——”

林令儀慘叫一聲,跌倒在地。

手背瞬間紅腫起一大片。

江鶴川猛地推開椅子衝了過來。

他一把推開我。

我沒站穩,後背重重撞在旁邊的香案上。

尖銳的桌角磕在脊骨上,疼得我倒吸一口涼氣。

“令儀!你怎麼樣?”

江鶴川小心翼翼地捧起她的手。

林令儀疼得渾身發抖,眼淚撲簌簌往下掉。

“鶴川哥哥,不怪姐姐。”

“是我自己沒端穩,姐姐肯定不是故意不接的。”

她的話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江鶴川霍然轉頭,眼神冷得像冰。

“沈桑柔,你鬧脾氣也該有個限度!”

“令儀都已經屈尊給你敬茶了,你為何還要這般折辱她?”

我扶著香案慢慢站直身子。

脊背疼得像是斷了。

“我沒有推她,是她自己松的手。”

江鶴川冷笑一聲。

“她自己松的手?她瘋了才會拿滾水燙自己!”

“你真是讓我太失望了。”

他彎腰將林令儀打橫抱起。

“去請太醫!”

他抱著林令儀大步往外走。

經過我身邊時,他停了一下。

“你回院子裡禁足反省,沒有我的允許,不準踏出半步。”

門開了又關。

寒風灌進正堂,吹散了最後一絲檀香味。

我低頭,看著裙襬上的茶漬。

“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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