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流放寧古塔,我鳳冠霞帔嫁王爺_第 7 章 大紅的喜轎停在門前
第 7 章
大紅的喜轎停在門前。
八抬大轎,金絲楠木,比我七年前嫁入江家時不知氣派多少倍。
裴淵親自掀開轎簾。
“慢點。”
他護著我的頭頂,看著我坐穩,才翻身上馬。
迎親的隊伍浩浩蕩蕩地穿過長街。
鑼鼓喧天,鞭炮齊鳴。
整個京城都在議論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
我坐在轎子裡,透過縫隙往外看。
江鶴川跌跌撞撞地衝出府門,身上還穿著那件慶祝宴的華服。
只是現在,衣服上沾滿了灰塵,手腕無力地垂著,狼狽不堪。
他追著花轎跑了幾步,就被圍觀的人群擠倒在地。
“桑柔......”
他的嘴唇翕動,似乎在喊我的名字。
但那微弱的聲音,瞬間被震耳欲聾的鞭炮聲淹沒。
我放下轎簾,隔絕了外面的視線。
回到鎮北王府。
裴淵沒有立刻舉行大婚,而是將我安置在王府最幽靜的院落。
“這段日子你受苦了,先好好休養。”
他站在門口,沒有越雷池半步。
“等你養好了身子,咱們再堂堂正正地拜堂。”
我看著他挺拔的背影,眼眶微熱。
“多謝王爺。”
裴淵轉過身,眉頭微皺。
“叫我裴淵,或者......破陣。”
他頓了頓,耳根染上一抹可疑的紅色。
“你以前,都是這麼叫我的。”
我低頭笑了笑。
“好,破陣。”
接下來的日子,我過得前所未有的平靜。
不用操心府裡的柴米油鹽,不用看江老夫人的臉色,更不用面對江鶴川那虛偽的溫柔。
裴淵每日都會來看我。
有時帶些新鮮的果子,有時帶些外面的小玩意兒。
他從不提江家,隻字不提那七年的過往。
直到半個月後。
春雪從外面採買回來,神色複雜地看著我。
“夫人......江侯爺,瘋了。”
我放下手中的針線。
“怎麼說?”
春雪壓低了聲音。
“聽說侯爺回去後,把林夫人趕出了正院。”
“他成天把自己關在您以前住的屋子裡,抱著您的舊衣物發呆。”
“江福說,侯爺查了以前的賬本,才發現這七年侯府有多虧空。”
“那些您熬夜替他整理的公文,替他打點的人脈,現在全都斷了。”
“侯爺現在在朝堂上處處碰壁,被御史臺彈劾了好幾次。”
我平靜地聽著,心中毫無波瀾。
“那林令儀呢?”
春雪撇了撇嘴。
“她見侯爺失了勢,又沒了錢財,天天在府裡鬧。”
“前幾天還被老夫人抓到,偷偷變賣您留下的幾件首飾。”
“老夫人氣得差點厥過去,狠狠打了她一頓。”
“現在她被關在柴房裡,連個伺候的人都沒有。”
我搖了搖頭。
這江家的爛攤子,終於再也與我無關了。
正說著,裴淵走了進來。
他手裡拿著一張紅色的請帖。
“明日是宮裡的賞菊宴。”
他將請帖放在桌上。
“江鶴川也會去。”
他看著我。
“你想去看看他的下場嗎?”
我看著那張燙金的請帖,沉默了片刻。
“去。”
為什麼不去。
有些賬,總要當面算清楚,才能徹底了斷。
次日。
我穿上裴淵命人連夜趕製的雲錦宮裝,戴上赤金流蘇簪。
與裴淵並肩走入御花園。
我們剛一齣現,原本熱鬧的宴席瞬間安靜下來。
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我們身上。
我一眼就看到了坐在下首的江鶴川。
半個月不見,他整個人瘦了一大圈。
眼窩深陷,下巴上長滿了胡茬,哪還有半點往日清貴侯爺的風采。
他死死地盯著我。
目光中充滿了震驚、悔恨,還有一絲壓抑的瘋狂。
他猛地站起身,推開面前的桌案,朝我衝了過來。
“桑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