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流放寧古塔,我鳳冠霞帔嫁王爺_第 3 章 禁足的日子格外清靜
第 3 章
禁足的日子格外清靜。
不用天不亮就起來查賬,不用應付那些難纏的親戚。
我每天坐在窗前,算著剩下的日子。
還有五天。
春雪急匆匆地從外面跑進來。
“夫人,出大事了!”
她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頰凍得通紅。
“前院來傳話,說是......說是侯爺要在今日大開宗祠。”
“要把三房的那個叫江澈的哥兒,過繼給林夫人做兒子!”
我剪燈花的手頓住了。
剪刀發出“咔噠”一聲脆響。
“你說什麼?”
春雪急得直掉眼淚。
“奴婢聽得真真的,侯爺說林夫人不能生育,想要個孩子傍身。”
“三房那個哥兒八字好,正好能旺林夫人的身子。”
“侯爺還說......還說要動用您當年給小少爺備下的那套赤金百歲鎖!”
我的手指猛地攥緊。
剪刀的利刃劃破了指尖,鮮血湧了出來。
五年前。
我曾懷過江鶴川的孩子。
那時候他腿疾發作,疼得夜不能寐。
我挺著大肚子,日夜守在床前給他熬藥。
有一次,我因為過度勞累,在藥爐前暈了過去。
孩子早產,生下來便沒了氣息。
那套赤金百歲鎖,是我一錘一錘親手打出來的。
是我未出世的孩子,留在這個世上唯一的念想。
江鶴川曾抱著痛哭流涕的我發誓。
這套鎖他會永遠封存,絕不讓任何人碰觸。
現在,他要把它給林令儀的繼子?
我站起身,隨便找了塊帕子包住手指。
“去正院。”
前院正廳裡,喜氣洋洋。
三歲大的江澈穿著一身嶄新的錦緞袍子,正窩在林令儀懷裡吃糖。
江老夫人笑得合不攏嘴。
“澈兒長得真像鶴川小時候,這眉眼,這鼻子。”
江鶴川坐在旁邊,看著那對母子,眼神柔軟。
我跨進門檻。
屋裡的笑聲戛然而止。
江鶴川看到我,眉頭微皺。
“不是讓你在院子裡反省嗎?誰準你出來的?”
我沒有理會他,目光落在桌上的托盤裡。
那裡靜靜地躺著那套赤金百歲鎖。
“侯爺要把這個送人?”
我指著托盤,聲音出奇的平靜。
江鶴川順著我的視線看過去,神色閃過一絲不自然。
但他很快恢復了鎮定。
“不過是一套死物。”
“放著也是放著,不如給澈兒戴上,也算是個好彩頭。”
他走過來,試圖拉我的手。
“桑柔,澈兒以後也是你的半個兒子。”
“你作為嫡母,出一份見面禮也是應該的。”
我躲開他的觸碰。
“他算哪門子的兒子?”
林令儀抱著江澈站起來。
她怯生生地看著我。
“姐姐,你別生鶴川哥哥的氣。”
“是我見這套鎖樣式好看,隨口提了一句。”
“若是姐姐捨不得,我還給姐姐就是了。”
她說著就要去拿那套鎖。
手卻“一不小心”將旁邊的一盞熱茶碰倒。
茶水順著桌沿流下,眼看就要打溼江澈的衣襬。
江鶴川眼疾手快地將江澈抱開。
“令儀,你身子不好,別亂動。”
他轉頭看向我,語氣裡帶了幾分斥責。
“你看看你,一來就把這兒攪得雞犬不寧。”
“令儀剛剛有了個孩子,正是高興的時候,你非要觸她的黴頭嗎?”
我看著他理所當然的臉。
“江鶴川,你還記得這套鎖是怎麼來的嗎?”
江鶴川愣住了。
他避開我的視線。
“陳芝麻爛穀子的事,你總提它做什麼?”
“那孩子沒福氣,怪不得別人。”
“現在有了澈兒,咱們一家人好好過日子不行嗎?”
我忽然笑了。
笑得眼角泛酸。
“怪不得別人......”
我上前一步,伸手抓住了那套赤金鎖。
鎖片冰涼,刺痛了我的掌心。
“你要過繼誰,是你的事。”
“但這套鎖,我不會給任何人。”
江鶴川臉色徹底沉了下來。
“沈桑柔,你別敬酒不吃吃罰酒。”
“你是不是覺得,這侯府離了你那點嫁妝就轉不動了?”
他上前,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力道極大。
“把鎖放下。”
“今日澈兒必須戴著它入族譜。”
我死死攥著鎖片,指甲嵌進肉裡。
“休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