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夫流放寧古塔,我鳳冠霞帔嫁王爺_第 4 章 僵持間
第 4 章
僵持間。
江老夫人重重地哼了一聲。
“反了天了!”
“她一個絕戶商女,生不出孩子,還不許別人過繼?”
“鶴川,拿過來!這江家的東西,還輪不到她做主!”
江鶴川看著我發白的臉,眼神閃爍了一下。
但他手上的力道並沒有松。
“桑柔,聽話。”
“等澈兒入了族譜,我再去庫房挑一套更好的給你。”
他一邊說,一邊用力掰開我的手指。
我剛受過傷的指尖,被粗暴地扯開。
包紮的帕子滲出殷紅的血跡。
“你弄疼我了。”
我聲音很輕。
江鶴川動作一頓,視線落在我的傷口上。
就在他分神的瞬間。
林令儀忽然驚呼一聲。
“澈兒!”
只見江澈不知何時爬上了桌子,正要去抓那個茶壺。
江鶴川猛地鬆開我,轉身去抱孩子。
我失了重心,連連後退,跌倒在門檻旁。
手中的赤金鎖掉落在地,發出沉悶的聲響。
“哐當。”
精緻的鎖面磕在青石磚上,凹下去一塊。
屋子裡瞬間安靜了。
江鶴川抱著受驚的江澈,回頭看向地上的鎖。
他皺了皺眉。
“摔壞了就換一套吧。”
他沒有看我一眼,抱著孩子轉頭對林令儀說。
“別怕,我這就帶他去前廳入譜。”
他們一家三口相攜離去。
我坐在冰冷的地上,看著那缺了一角的赤金鎖。
春雪跑過來,哭著把我扶起來。
“夫人,您的手流血了。”
我推開她的手,彎腰把鎖撿起來,擦乾淨上面的灰塵。
“沒事。”
我把鎖收進袖子裡。
“走吧,回去收拾東西。”
還有三天。
回到院子,我開始清點剩下的嫁妝。
這七年,為了給他治病,為了給江家鋪路。
十里紅妝,如今只剩下兩個小小的樟木箱。
我把父親留給我的玉佩,還有那套損壞的赤金鎖放進最底層。
春雪在一旁抹眼淚。
“夫人,您真的要走嗎?”
“侯爺要是知道了,肯定會大發雷霆的。”
我平靜地合上箱子。
“放妻書我已經拿到了,他發不發雷霆,與我無關。”
傍晚,江福送來了一個訊息。
“夫人,侯爺說,後日要在府中設宴,慶祝澈少爺入譜。”
“林夫人身子弱,這宴席的籌備,還得辛苦夫人多費心。”
他低著頭,不敢看我的眼睛。
我正在剪窗花,聞言連頭都沒抬。
“好啊。”
江福似乎沒想到我會答應得這麼痛快,愣了一下才退出去。
這自然是我為他們準備的最後一場大戲。
宴席當天。
江府張燈結綵,高朋滿座。
我穿著那身洗得發白的舊衣,坐在最角落的席位上。
林令儀穿著正紅的華服,頭上戴著那支原本屬於我的點翠步搖。
她被江鶴川小心翼翼地護在懷裡,接受著賓客的道賀。
“江侯爺與林夫人真是鶼鰈情深。”
“是啊,這澈少爺長得也是一表人才。”
聽著這些阿諛奉承。
我只覺得可笑。
酒過三巡,江鶴川似乎終於想起我這個“正妻”。
他端著酒杯走過來。
“今日辛苦你了。”
他看著我那一身素淨的衣服,微微皺眉。
“怎麼穿得這麼素淨?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苛待了你。”
我給自己倒了一杯清茶。
“侯爺忘了,我的好衣服,都送去東院衝病氣了。”
江鶴川臉色一僵。
“你還在怪我?”
“令儀已經把主母印還給你了,你還要鬧到什麼時候?”
他壓低聲音,語氣裡透著不耐煩。
我抬起頭,衝他笑了笑。
“我不怪你。”
“真的。”
他狐疑地看了我一眼,正要說話。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緊接著,是大門被暴力推開的聲響。
江福連滾帶爬地衝進內院,臉色慘白如紙。
“侯爺!不好了!”
江鶴川不悅地呵斥。
“慌什麼!成何體統!”
江福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渾身發抖。
“城......城門外,十里紅妝......”
“鎮北王裴淵的大軍,把咱們侯府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