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假破產演戲逼我退婚,成功後怎麼卻哭了_第5章 5白布下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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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布下面,是媽媽。
法醫說,自殺割喉。
父親盯著她脖子上那道口子看了很久。
那是她自己劃的。
劃下去的時候,她以為能換我們一條活路。
父親忽然想起那天在電話裡說過的話。
“我妻子慣會演戲,無論她做什麼你們都不要信”
說這話的時候,他正低著頭給姜疏月剝水果。
債主照著他的話做了。
於是他妻子那一條命,就成了“爭寵的手段”。
父親跪下去。
“你醒醒。”
“我說錯了,我收回。”
媽媽躺著,一動不動。
她穿著平時去菜市場那件淺灰色的外套。
頭髮梳得整整齊齊。
她一輩子體面。
最後也是體面地走的。
她的手很涼。
手上的婚戒還戴著。
那是父親當年親手給她戴上的。
二十多年,一次都沒有取下來過。
去年她生日,父親說戒指舊了,要給她換一枚。
她說不換。
她說這是你第一次給我戴上的那一枚。
父親當時笑了笑,說她老派。
一直到死,她都戴著。
而那半個月裡,她等的那個人,正在陪另一個人挑玉鐲。
第二塊白布,是妹妹。
妹妹愛漂亮。
六歲那年,為了一條新裙子,她在鏡子前面站了兩個小時。
現在她躺在床上,渾身上下沒有一塊好皮。
手臂上是掐痕。
後背上是青紫。
手腕上有一道繩印,很細,很緊。
法醫說,她死於大量服用藥物。
藥是哪來的,沒有人知道。
她那麼怕疼。
扎個耳洞都要哭半天。
最後卻是自己把藥嚥下去的。
哥哥撲過去,抓住妹妹的手。
妹妹的手攥得很緊。
緊到指節都發白了。
哥哥掰了很久,才把她的手指一根一根掰開。
掌心裡是一張紙。
揉得皺皺的,沾滿了血。
是一張三千萬的轉賬回執。
收款人是那幾個債主的賬戶。
日期是昨天。
也就是她從唐館回來的那天。
她不知道這筆債是假的。
債是假的。
錢是真的。
她用命換來的三千萬,一分不少地進了別人的口袋。
哥哥把那張回執貼在臉上,哭得像被人抽掉了骨頭。
妹妹最怕的是丟臉。
她十五歲那年,因為一條買錯的裙子被人笑過一次。
回家關了兩天門。
這一次,她在唐館裡給那麼多人跪下。
他卻坐在蘇家老宅的正廳裡,陪姜疏月吃飯。
“今天是你的生日。”
“我訂了蛋糕。”
“上面寫了你的名字。”
蛋糕還在車上。
盒子沒有拆。
第三塊白布,是我。
有人先在後院的灌木叢裡找到了我,把我抬進了客廳。
我的白裙已經被血浸透了。
法醫說,墜樓,加上流產,失血過多。
裴循的手停在白布上面。
停了很久。
他掀開的時候,先看到的是我的手。
我的手也攥著。
他愣了一下。
然後他掰開我的手指。
那是一張折得很小的單子。
被血泡過,字跡已經花了。
他還是認出來了。
孕檢報告單。
日期是半個多月前。
他上飛機去北海的那天。
單子背面有幾行鉛筆字。
寫得很輕。
是我寫的。
兩個名字,一個男孩的,一個女孩的。
我想問他,你喜歡哪一個。
裴循沒有哭。
他把那張單子貼在胸口,跪了下去。
然後他整個人開始發抖。
那種抖是從骨頭縫裡出來的。
他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
過了很久,他才說出一句完整的。
“都行。”
“哪個都行。”
他抱著那張單子,一遍一遍地重複。
“你說啊。”
“你喜歡哪一個,你說啊。”
我站在他旁邊。
這是我這輩子最想告訴他的一件事。
也是他這輩子再也聽不到的一件事。
屋子裡全是哭聲。
只有姜疏月沒有進來。
她站在警戒線外面,一直站著。
手裡還提著兩個行李箱,裝滿了從北海帶回來的伴手禮。
她化了很精緻的妝。
只是妝有點花了。
她看了很久,然後小聲開口。
“裴哥哥。”
“這些事,跟我沒有關係的,對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