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假破產演戲逼我退婚,成功後怎麼卻哭了_第9章 9案子立案的第十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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案子立案的第十天,蘇氏集團改了名字。
重組方案是董事會透過的。
父親在看守所裡聽律師唸完,很久沒有說話。
蘇氏不再姓蘇。
那半個月裡,他編過一場破產。
賬面數字、新聞通稿、跳江的船票。
全都做得像真的。
他當時說,這樣才逼真,苒寧才會怕。
現在他終於知道。
有些東西只要想過一遍,就真的會發生。
蘇氏真的沒有了。
裴家比蘇家乾淨利落。
裴循被除名以後,裴氏第三天就換了新的繼承人。
是他的堂弟。
哥哥被批捕那天,穿的是去接妹妹那天的襯衫。
袖口上有一點幹了的奶油。
蛋糕盒子他一直沒扔。
他把它放在看守所的儲物櫃最上層。
辦案的人問過他,要不要處理掉。
他說不要。
盒子上面寫著妹妹的名字。
那是他最後一次看見有人寫她的全名。
他說,等出來再扔。
他沒有算過,出來是十年以後。
姜疏月在看守所裡鬧過一次。
她用瓷碗的碎片劃破了手腕。
傷口很淺。
看守的人把碎片收走,換成了一隻木碗。
她哭著說自己受不了。
看守的人很平靜地回了一句。
“蘇家那三位,在那裡待了半個月。”
“你才幾天。”
她愣住了。
然後她第一次問了那句話。
“她們真的死了嗎?”
沒有人回答她。
蘇太太死的那天,她正在北海的遊艇上發照片。
蘇二小姐被抬回來的那天,她正在挑晚宴的禮服。
蘇大小姐從二樓跌下去的時候,她在計算回國之後要走哪條登機通道。
現在她捧著那隻木碗,坐在硬板床上。
她開始明白,有些事不是戲。
戲散了可以重來。
人死了不能。
我後來去看過裴循一次。
他坐在那裡,背對著門。
獄警喊他的名字,他沒有反應。
他手裡一直捏著那張孕檢單。
折起來,展開。
展開,再折起來。
摺痕已經把那張紙分成了幾條。
他不說話。
只有一次,他忽然開口。
他問獄警,今天是幾號。
獄警說了日期。
他點點頭。
然後他說,那天本來要去試婚紗。
婚紗店半個月前就約好了。
那三千萬最後被追繳了。
錢從賬戶裡劃出來的時候,一分沒少。
辦案的人說,這是贓款,要發還被害人。
發還。
說完這兩個字,他自己也頓了一下。
蘇家已經沒有能來領這筆錢的人了。
錢回不來人。
那三千萬是妹妹跪出來的。
它現在躺在一個賬戶裡。
它的主人,一個都取不出來了。
一個月後,案件移送審查起訴。
被告席上一共七個人。
三個債主,姜疏月,裴循,父親,哥哥。
非法拘禁,致三人死亡。
搶劫,強制猥褻,故意傷害。
檢察院的意見是,情節特別惡劣。
我去看過父親一次。
他瘦了,脊背彎了下去。
他一直在重複一件事。
他說,那天晚上他其實很困。
他說疏月哭著說,如果不做得真一點,苒寧不會信。
他說他當時想著,反正只有半個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