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她假破產演戲逼我退婚,成功後怎麼卻哭了_第10章 10開庭那天

為她假破產演戲逼我退婚,成功後怎麼卻哭了發布時間:2026-09-30作者:好故事

10

開庭那天,天很晴。

旁聽席上坐滿了人。

有記者,有蘇氏的舊部,有很多我不認識的人。

裴家的人沒有來。

裴家已經不需要裴循了。

姜疏月被帶進來的時候,人瘦得脫了形。

她在旁聽席上找了一圈。

從第一排看到最後一排。

她在找我父親。

她還在等有人替她說話。

可父親坐在被告席第一排,從頭到尾沒有回過頭。

起訴書唸了四十分鐘。

每念一條,旁聽席上就響起一陣細碎的聲音。

唸到最後一條的時候,姜疏月忽然哭了出來。

她指著前排的三個男人。

“是你們自己答應的!”

“那場戲不是我一個人做的!”

“債主是裴循讓找的,人在他家門口,是父親點頭的!”

“我不過哭了幾次,割了一道淺淺的口子,你們就什麼都肯做!”

她哭著笑起來。

“你們不是覺得虧欠我。”

“你們是覺得虧欠我媽。”

法庭上安靜了一瞬。

沒有人反駁她。

因為她說的,有一半是真的。

審判長示意她安靜。

然後他問裴循,有沒有最後要陳述的。

裴循站起來。

他一直攥著那張孕檢單。

紙已經軟了,邊角磨得起毛。

“我只有一句話。”

“我以為她不會死。”

一審判決在一個月後下來。

宣判那天,父親轉過頭,最後一次看了姜疏月一眼。

“我以前以為,虧欠一個人,就該不計代價地補償她。”

“後來我才明白,補償一個人,不該拿另一個人去抵。”

“你媽等了我一輩子,這筆賬是我的。”

“我不該拿我老婆和女兒的命,去還我自己的舊賬。”

旁聽席上有人在哭。

法庭裡沒有別的聲音。

姜疏月被帶走的時候,還在回頭。

三個債主,為首的判無期徒刑,另外兩人各判二十年。

姜疏月,非法拘禁致人死亡的主犯,判無期徒刑。

裴循,有期徒刑十五年。

蘇城,有期徒刑十二年。

蘇少澤,有期徒刑十年。

風吹過法庭外的臺階。

我站在人群之外,平靜地看著這一切。

我曾經恨過她。

恨她奪走我的父母、我的婚約、我的孩子。

可現在我發現,她已經不值得我再分出半點情緒。

姜疏月當然可恨。

可如果沒有父親一次次的偏心,沒有哥哥一句句的“更像妹妹”,沒有裴循毫無底線的縱容。

她一個剛進蘇家、什麼都沒有的小姑娘,根本走不到老宅的門口。

惡意是一粒種子。

讓它生根發芽的,是那些自以為無傷大雅的讓步。

我轉身,走出法庭。

長路的盡頭,媽媽站在路口等我。

妹妹站在她旁邊,手裡舉著一支蠟燭。

那是生日蛋糕上的蠟燭。

“姐姐,我的蛋糕。”

她說。

“他們掉在地上的那個,我不要。”

“這是我自己買的。”

我笑了。

媽媽懷裡那團光,已經變成一個白白胖胖的嬰兒。

他正抓著媽媽的衣襟,咯咯地笑。

“走吧。”

媽媽說。

我最後回頭看了一眼這座城市。

蘇氏的樓還在。

裴氏的樓也還在。

只是那些樓裡的人,再也走不回去了。

我曾經是蘇家的大小姐。

是裴循的未婚妻。

是一個沒來得及出生、也沒來得及取名字的孩子的媽媽。

他們想讓我怕。

怕到低頭,怕到簽字,怕到主動走出蘇家的大門。

可他們忘了。

人怕到盡頭,就不怕了。

最後那半個月,我已經把這輩子該怕的都怕完了。

黃泉路上沒有燈。

我也不需要了。

妹妹牽著我的手,問我。

“姐姐,下輩子你還嫁人嗎?”

我想了想,搖頭。

“那你想做什麼?”

我抬頭望向長路的盡頭。

那裡晨光初現,山河遼闊。

“我想先做我自己。”

不做蘇董事長懂事的大女兒。

不做裴循可以隨時犧牲的未婚妻。

不做那個被人一嚇,就該低頭讓位的苒寧。

我只做蘇苒寧。

若有來世,我要讀想讀的書,去想去的地方。

去看北海的雪,也去看江南的雨。

不必等誰來接。

更不必把命,交到任何人的手上。

晨光落在我們身上。

身後那座老宅、那間訊問室、那張判決書,

一點一點淡了下去。

我們並肩走進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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