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貴妃入宮向皇後討債_第5章 刀了人

「刀了人，還想無事活著，哪有這樣的道理?」

蕭氏卻仍覺得自己沒有錯。

「我有什麼罪?我與陛下自幼相伴，誰威脅我的位置，誰就該?!」

她又像想通了什麼，神情癲狂。

「你是重生還是穿越的?我明明一開始就已經刀掉了主角!」

重生，穿越。

這個女人知道的東西，比我以為的更多。我平靜地告訴她:

「我留了你一命，也給過你回到陛下身邊的機會，是陛下自己不要你。」

他嫌她面容衰敗，嫌她皮膚粗糙，親口把她送進冷宮。

蕭氏像被最後一句刺穿，反覆呢喃:

「他嫌棄我?他怎麼能嫌棄我!」

這一年的冷宮生活已經把她折磨得不正常。

我轉身離開時，她仍不停追問我是誰。我搖了搖頭，走出冷宮。

7.

回到寢宮後，我想起了很久以前的事。

母親生產那日，欽天監說過:

「若生下雙生子，就視為不祥。」

其實，那日出生的是兩個女兒。

我是裴明儀的妹妹，裴明珠。

我從小生活在族地,

從來沒有見過父親、母親和姐姐,

卻一直知道他們很愛我。

每個月，父親母親都會送來許多京城的小玩意兒。

姐姐尤其嚮往族地旁的草坡，信裡總說,

下回一定要偷偷過來,

和我一起捉魚捉蝦。

族中長老也很疼我,

我在那裡過了十年無憂無慮的日子。

十歲那年，京城忽然來車接我。

一切從那天停住了。

族老看我的眼神滿是憐惜,

我卻直到回府才明白原因。

我見到父母，也見到姐姐裴明儀的牌位。

她已經?了。

母親告訴我，當年生下雙生女本該歡喜,

可欽天監的預言壓下來,

裴家只能把我送回族地。

姐姐去護國寺還願時,

被蕭皇后派來的刀手害?。

大將軍權傾朝野，皇后又得帝寵,

裴家當時無法替她討公道。

我站在姐姐牌位前發誓:

「這個公道，我一定替姐姐討回來。」

姐姐，你看見了嗎?

害你的人已經走投無路。

這些年，我由著蕭氏在冷宮裡活,

只要不傷她性命,

旁人如何折磨，我都不攔。

沒了蕭氏迫害,

後宮的孩子一個接一個出生。

我仔細教養太子，也不去搶奪別人的孩子。

後宮反倒是安穩了下來。

8.

這日，宮人來報，蕭氏已經瘋得更厲害。

我想，也是時候讓她派上最後一次用場了,

我吩咐看守故意鬆了些。

不知是舊情未盡，還是心有不甘,

她竟趁夜摸進皇帝寢殿,

躲在龍榻附近。

皇帝遣退宮人準備安寢時，她忽然衝出來。

皇帝被她披頭散髮的模樣嚇得高喊侍衛。

蕭氏聽見腳步聲，拔出床前寶劍撲向皇帝。

侍衛闖入，一劍刺?了她。

臨?前，她還喊著要同皇帝一輩子在一起。

太醫跪在我面前急報:

「皇后娘娘，陛下傷到要害，怕是要歿了。」

我看著榻上這個縱容蕭氏害?姐姐、

也把我一生困進宮牆的男人，沒有上前。

皇帝很快嚥了氣。

太子年幼，我以太后身份垂簾聽政。

那些年我日夜操勞，不敢讓國事糟踐在我們孤兒寡母手裡。

直到兒子能獨自掌政，我把權力完整交回給他,

隨後，我決定回族地看看。

我獨自躺在舊日草坡上。

小時候，我常與夥伴們在這裡玩鬧。

風吹過草尖，我恍惚又看見當年的孩子們,

也看見一個與我生得一模一樣的姑娘向我走來。

她笑著朝我伸手。

她叫我妹妹，問我不是說過要帶她去捉魚捉蝦嗎。

我應了一聲，說是，然後握住姐姐的手。

姐姐，我們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