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貴妃入宮向皇後討債_第3章 臣妾今日給皇後娘娘請安
「臣妾今日給皇后娘娘請安,去得遲了。」
他不說話,只盯著我。
我這才委屈地補上後半句。
「滿宮妃嬪都知道時辰提前,只有臣妾不知。」
「皇后娘娘說,她明明派人通知過。」
我癟著嘴,像要哭又不敢哭。
皇帝把我摟進懷裡,
親過額頭,再碰了碰我的嘴角。
蕭皇后大概以為我會嚥下這口氣,
可我正想試一試皇帝肯為我做到哪一步。
不知他去坤寧宮說了什麼,
只聽說他走後,蕭皇后大發雷霆。
接連數日,皇帝都宿在長樂宮。
我的膝傷不能承寵,
我就用花娘教的另一種法子取悅他。
時至今日,我還記得他當時不可置信的神情。
我知道,他對我、對我的身體都十分滿意。
在我日日引誘、皇帝頻繁留宿之後,
我終於有了身孕。
這一回,我替蕭皇后把戲臺搭好。
有了蘭嬪的前車之鑑,
太后格外看重這一胎,
讓我搬到慈寧宮,衣食用物都要驗過。
皇帝也日日前來陪伴。
蕭皇后送來一套玉釵,說是體恤我懷孕辛苦。
太醫查過,釵子沒有問題,
連太后都誇她大方。
我暗自發笑,
吩咐春綺把麝香藏進太醫未查到的夾層。
此後,我日日戴著玉釵,逢人便誇皇后恩厚。
一天夜裡,我夢見一個孩子哭著向我伸手。
「母親!母親!」
我猛然驚醒。
春綺聽見動靜,連忙跑進來。
「主子,怎麼了?」
我擺擺手,下腹已經隱隱不適。
得知皇帝下朝後會去御花園,
我決定今日也去走一走。
各宮妃嬪都等在那裡,想在皇帝面前露臉。
我被她們簇擁著,下腹痛意越來越重,
一股熱流猛地湧出。
「啊,我肚子好疼!」
我扶住小腹,身子一軟,倒了下去。
眾人亂成一團。
皇帝趕到時,孩子已經沒了。
我伏在他懷裡,哭得喘不過氣。
「陛下,對不起,是臣妾沒護住我們的孩子。」
皇帝撫著我的背。
「別怕,我們還會再有孩子。」
太醫驗過後跪下稟報:
「啟稟陛下,貴妃娘娘應是長期接觸麝香,才會小產。」
皇帝臉色鐵青。
「又是麝香,給朕徹查!」
先查我日常所用的東西,
眾妃嬪連呼吸都放輕了,唯恐被牽連。
查驗者很快回話:
「啟稟陛下,娘娘常用之物都沒有發現問題。」
皇帝當場下令:
「表面查不出,就叫工匠來,全部砸開查!」
工匠把器物一件件拆碎,終於有人驚呼:
「找到了,找到了!」
他舉起斷開的玉釵。
「這支玉釵的夾層裡藏著麝香。」
蕭皇后的臉一下白了。
我流著淚問她:
「皇后娘娘,您為什麼要害臣妾的孩子?」
「我沒有!陛下,你相信我!」
我拉住皇帝的手,沒有逼他,只低聲道:
「臣妾相信陛下。」
他張了張嘴,最終沒有替蕭皇后說話。
皇后身邊的人都被杖斃,任她如何辯解也無用。
可白月光不是輕易能抹掉的,
皇帝只奪了她執掌六宮之權,
命她閉門思過。
玉釵是在眾目睽睽下砸開的,
麝香也確實藏在夾層裡。
蕭皇后解釋不了這份賞賜為何出了問題,
滿宮的人更不敢替她開口。
皇帝問我:
「愛妃可覺得不公?」
我仍是那句話。
「臣妾相信陛下。」
我以養身為由,勸他對各宮一視同仁,
後宮都誇我寬和。
沒多久,坤寧宮傳出帝后大吵的訊息。
蕭皇后怪皇帝不信她,還搬出大將軍壓人。
帝王最忌有人憑兵權壓到自己頭上。
我知道,他們之間的裂縫已經撕開。
我笑了,笑著笑著,眼淚卻落了下來。
那個夢,那個沒能留下的孩子,我並非毫無感覺。
4.
因為這次遭罪,皇帝準我父母進宮探望。
見到他們,我心裡悲喜交加。
我讓春綺早早替我梳妝,
等人進殿就迎了上去。
「父親,母親。」
我牽著他們坐下。
父親盯著我蒼白的臉,聲音發澀。
「孩子,你後悔嗎?」
「不後悔。」
我答得毫不遲疑。
父親帶來邊關訊息:
蕭大將軍侵吞軍餉,還暗通敵國。
我讓他繼續收好證據,
等大將軍回京述職時再一併揭發。
養傷期間,我把宮中要緊位置逐步換成裴家的人。
妃嬪們見我辦事公允,也越來越信服我。
下月初九,大將軍進京。
我特意把這樁喜訊告訴閉門已久的蕭皇后。
她不但沒有收斂,反而比從前更驕橫。
「本宮的父親手握重兵,是朝中大將軍。」
「本宮永遠都是皇后,誰也動不了。」
我知道,這兩句話一定會傳到皇帝耳中。
離開坤寧宮時,
我?口堵了多年的那口氣終於鬆了一些。
裴明儀,血債血償的日子快到了。
大將軍上朝那日,
羅御史的奏摺裡多出幾張連他自己都不知道的狀紙。
第一張告侵吞軍餉、用陰陽賬欺瞞朝廷;
第二張告倒賣城防圖、通敵;
第三張告私鑄兵器,意圖謀反。
狀紙下還壓著大將軍與敵將往來的親筆信和私印。
朝堂震動。
皇帝當場將大將軍收監,又派欽差奔赴邊關核查。
此後皇帝忙得無暇進後宮,
我卻一直盯著前朝訊息。
欽差回京那日,查實大將軍吞了七分之一軍餉,
冬日裡邊軍仍穿單薄秋衣,
不知凍?多少人;
邊關搜出多封通敵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