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貴妃入宮向皇後討債_第4章 他名下鋪子還在私鑄刀劍
他名下鋪子還在私鑄刀劍，既賣朝廷,
也賣敵軍。
軍餉有陰陽兩本賬,
通敵的往來信件也不止一封。
私印、親筆書信和鋪子裡的兵器一一對上,
先前那些看似駭人的罪名，最後全成了查有實據。
一個領兵大將,
竟把戰場做成了倒賣軍火的生意。
皇帝震怒，大將軍及其黨羽判凌遲，家族獲罪。
蕭皇后的寢宮被圍得水洩不通,
連只鳥都飛不出去。
我憐她見不到父親最後一面,
特意把訊息遞進去。
她果然衝破看守，闖入天牢。
隔著牢門，她哭喊:
「父親，怎麼會變成這樣?」
大將軍卻看著女兒，低聲說出藏在心裡的念頭。
「女兒，你沒有兒子。皇位這種東西，本就該能者居之。」
我與皇帝正好走進來。
皇帝聽得清清楚楚，冷笑道:
「好一個能者居之。」
蕭皇后還在喊冤，發瘋似的推搡皇帝,
質問他為何聽信旁人。
皇帝把證據摔到她面前,
她翻來覆去看了一遍又一遍。
「不可能，這不可能!」
她跪下求皇帝饒父親一命，皇帝沒有回頭。
處罰很快下來，蕭皇后被廢為美人,
從中宮跌到了後宮最底處。
午門行刑那日，我帶蕭美人去觀刑。
將軍府上百口人在鍘刀下送命,
血浸透一層又一層青磚。
蕭美人癱在我腳邊，哭得渾身發抖。
我抓住她的頭髮，逼她睜眼。
她父親一條命，抵不了邊關那些枉?的人。
她望著刑場，喃喃失神:
「為什麼會這樣?我父親明明該壽終正寢。」
「明明我才該母儀天下。」
「明明?的人應該是你。」
我笑起來。
「蕭美人這話真有趣。」
「若我已經?了，如今站在你面前的人又是誰?」
她像是忽然看見了什麼，整個人陷入魔怔。
蕭美人已經不能再居一宮主位,
我把她送去蘭妃宮裡，讓舊人好好敘舊。
5.
蕭美人被送走後,
皇帝來長樂宮時，我還睡著。
他沒有讓宮人叫醒我,
只坐到床邊，把我的手握在掌心。
「嗯。」
我睜開眼。
「陛下。」
「是朕把你吵醒了?」
我想起身行禮,
皇帝把我按回床上，不許我起來。
他見我近來總犯困，皺眉問道:
「你這幾日精神不好，可是身子不舒服?」
他立刻讓高安去請太醫。
太醫診脈後跪地道喜。
「恭喜陛下，恭喜娘娘。」
「娘娘已經有孕兩個多月。」
皇帝喜得起身。
「賞!」
他抱住我，語氣裡全是歡喜。
「明儀，我們終於又有孩子了。」
滿宮上下都跟著歡喜。
這一次，我一定會護住我的孩子。
後宮不能一直無主,
我又懷著唯一的龍嗣,
前朝很快有人奏請立我為後,
皇帝欣然准奏。
冊封之後，我終於執掌中宮。
看著金冊與金印，我一時恍惚。
裴明儀，你看見了嗎?
我終於坐到了這裡。
我照規矩安排妃嬪侍寢，也下旨選秀。
前朝後宮都讚我公允。
一視同仁四個字,
我做得比蕭氏好看得多。
懷胎十月，我誕下皇子。
看著襁褓裡的孩子，我眼眶發熱。
那個夢裡的孩子，是你回來了嗎?
皇帝大喜，當即立我兒為太子。
養育孩子的忙碌裡,
我也沒忘記蕭美人。
每天都有宮人來向我稟報她的近況。
蘭妃常常罰她跪，動手打她也是常事。
春綺遠遠見過一回,
說她已經像個衰老婦人,
再不見當皇后時的傲氣。
我決定給她一次機會。
蕭美人正在罰跪時，高安去蘭妃宮傳旨。
「蕭美人，陛下今晚翻了你的牌子。」
蘭妃自然不願放人。
高安圓滑地笑著替蕭美人求情:
「蘭妃娘娘，您看這事該怎麼辦?」
夜色降下，我讓春綺找來玫瑰汁替我染指甲。
她看了看時辰，有些不解。
「娘娘，偏要選這個時候?」
我笑得十分開心。
「嗯，就要這個時候。」
皇帝與蕭美人已經半年多沒見。
被美人環繞了這麼久,
他還記不記得昔日的白月光?
他們今夜又會如何互訴舊情?
我越想越興奮，竟比自己侍寢還期待。
等了很久，終於......
春綺匆匆跑進來。
「娘娘，不好了。」
「蕭美人在殿前失儀，已經被打進冷宮。」
我望著未染完的指甲，沉默了許久。
帝王的真心，原來就這麼點分量。
蕭氏一族犯下大案,
她還能保住美人位分,
我原以為皇帝多少有些舊情。
可再深的情意，也敵不過容顏衰敗。
皇帝愛過蕭氏是真的,
後來嫌棄她也是真的。
帝王之愛，本就薄得經不起歲月。
冷宮裡還有錢貴人。
她早已瘋了,
卻一直記得是蕭氏害她落到今日。
我派人盯著，聽她們彼此折磨,
竟成了一種樂趣。
6.
一年過去，冷宮傳話，說蕭氏要見我。她滿面滄桑,
已經看不出舊日模樣。我在她面前停下。
「聽說你要見我?」
她??盯著我的臉。
「你是誰?」
我反問:
「我是誰，你難道不知道?」
她忽然撲到欄前，聲音發顫。
「裴明儀早就墜崖?了!我派去的人回來稟報，說她絕不可能活下來。」
「你為什麼還能用她的身份進宮?」
我盯著她的眼睛，壓了多年的怒火終於露出來。
「這麼說，你承認是你派人刀了裴明儀?」
她尖聲否認眼前的一切。
「你不是裴明儀!」
「這些事，全都是你做的?」
我大笑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