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貴妃入宮向皇後討債_第2章 過來
「過來。」
我剛靠近,他忽然一拉,我跌坐在他腿上。
「別動。」
他握住我的手,帶著我重新彈起《鳳求凰》。
我仰頭看他,滿眼崇拜。
「原來陛下也彈得這樣好。」
他用指尖刮過我的鼻尖,笑了一聲。
「你呀。」
我忽然含住他來不及收回的手指。
他的身體立刻繃緊,
我卻像嚇到似的鬆開,跳起來往後退。
「陛下,臣妾失禮了。」
我轉身就跑,一路逃回長樂宮,命人落鎖。
春綺急得追問:
「娘娘,怎麼把門關了?陛下若追來呢?」
我抬手擦掉唇邊水痕。
「他來不來,都不必急在今夜。」
教我的花娘說過,越是碰不到的,越叫人惦記。
那夜皇帝果然來到我的宮門外,
卻吃了閉門羹,最後讓蘭嬪撿了便宜。
後宮都笑我蠢。
可不過月餘,蘭嬪就診出有孕,皇帝大喜,
太后也派了最信任的太醫照看。
聽說蕭皇后在坤寧宮砸了幾十只花瓶。
我只覺得蘭嬪可憐,這個孩子多半保不住。
我讓春綺把長樂宮進出的物件查得更嚴,
免得有人順手把罪栽到我頭上。
蘭嬪同樣處處提防,只盼平安生下一位皇子。
蕭皇后卻一反常態,補品流水似的送過去。
日防夜防,蘭嬪的孩子終究沒能撐過一個月。
皇帝震怒,命人徹查,
最後在錢貴人送的香裡驗出麝香。
錢貴人與蘭嬪素來交好,那香正是她送的。
錢貴人跪在地上喊冤。
「那香是皇后娘娘身邊的崔嬤嬤查過的,怎麼可能有問題?」
一句話把火燒到了坤寧宮。
蕭皇后和崔嬤嬤倉皇跪下,蕭皇后哭著辯解:
「陛下,崔嬤嬤只是照例查驗。她年紀大了,一時疏漏,還請陛下恕罪。
」
皇帝扶起她,好言安慰,
卻把錢貴人打進冷宮,罪及家族;
蘭嬪因護嗣不力,被禁足思過。
太后終於沉下臉。
「皇后執掌六宮,身邊人闖出這樣的禍,難道一句疏漏便算了?」
太后本就不滿蕭皇后善妒無子,
只礙於皇帝和大將軍一直護著她。
最後,崔嬤嬤被杖斃,
蕭皇后被罰往相國寺祈福七日,
六宮暫交給我協理。
3.
蕭皇后出宮那日,我去坤寧宮接鳳印。
她依舊抬著下巴,
用導語中一樣的輕慢語氣警告我:
「本宮倒要看看,你這朵花能捱過幾場風雨。」
我低眉順眼地行禮,她拂袖上車。
皇后一走,各宮的心都活了。
御花園裡彈琴的、撲蝶的擠作一團,
我卻安安穩穩處理宮務,
傍晚照常準備落鎖。
宮人喜氣洋洋跑進來。
「貴妃娘娘,陛下翻了您的牌子,快些梳妝吧。」
我泡過牛乳浴,坐到鏡前描眉,
望著鏡中白皙的臉,
唇角一點點壓下去。
「皇后娘娘,好戲該開場了。」
皇帝進殿時,我只著薄紗坐在床邊。
他的視線從我的腰身一路落下。
我屈膝跪拜。
「臣妾參見皇上。」
他盯得我雙頰發熱,才低聲笑道:
「愛妃當真美得叫人移不開眼。」
他握住我的腰。
我抬眼喚他:
「陛下。」
皇帝眸色驟深,把我拉進懷中,按到床上。
我感覺到他的急切,
只在心裡冷笑,不過如此。
我大著膽子跨坐上去,雙臂環住他的頸,
故意用最無辜的眼神望他,又貼著他動了動。
我雙頰泛紅,睫毛顫著,眼神卻清澈又熾熱。
皇帝呼吸發沉。
「明儀這樣招人,今夜可得受住朕的疼愛。」
他不再剋制。
我也順著他的喜好回應,直到雲歇雨停。
皇帝仍抱著我,吻了吻我的額頭。
「明儀,朕從未這樣暢快。」
我縮在他懷裡,聲音柔軟。
「能服侍陛下,是臣妾的福分。臣妾愛您。」
「愛朕?」
「陛下是臣妾要相守一生的人,臣妾自然愛。」
他抱得更緊,像真想把我揉進骨血。
那夜之後,皇帝連著七日翻我的牌子。
除了蕭皇后,這是獨一份的寵愛,
我一時風頭無兩。
皇帝卻像沒瞧見那些變化,
只要得空便來陪我,
散步、下棋,他都肯陪我。
蕭皇后回宮時,皇帝正抱著我教新曲。
我坐在他腿上,不時親一親他的臉與頸側,
清楚感覺到他身體的變化。
蕭皇后闖進長樂宮。
「陛下,臣妾回來了。」
我想起身,皇帝卻扣住我的腰。
我只能坐在他腿上行禮。
「皇后娘娘萬安。」
皇帝叫她回宮等著,答應稍後過去。
她狠狠剜我幾眼,轉身離開。
門一關,我笑出了聲。
皇帝無奈地點了點我。
「你真是個壞東西。」
我握住他的手,催道:
「陛下快去看看皇后娘娘吧。」
「你不想朕留下?」
我抱著他的腰貼過去搖了搖。
「臣妾當然想。可滿宮都知道您看重皇后,臣妾不願叫您為難。」
皇帝最後還是去了坤寧宮,我毫不意外。
至少這一次,
他沒有在蕭皇后出現的那刻推開我。
蕭皇后回來後,皇帝多半歇在坤寧宮,
偶爾才來長樂宮。
她恨透了我,每次請安都要挑刺。
一日,她暗中提前時辰,唯獨不通知我,
再以不敬中宮為由罰我跪了四個時辰。
回宮時,我的膝蓋已經腫得不能碰。
春綺替我敷藥,眼裡全是心疼。
我讓她借高安的口請皇帝過來。
皇帝進門看見我的傷,快步走近。
「愛妃這是怎麼了?」
我低著頭,吞吞吐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