祥瑞貴妃入宮向皇後討債_第1章 我出生的時候天現祥光
我出生的時候天現祥光。
十五歲那年,我被接進宮,封作貴妃。
才剛侍寢一夜,皇帝便對我上了心。
皇后垂眼看我,滿是輕慢:
「本宮倒想瞧瞧,你這朵嬌花能撐過幾場風浪。」
我規規矩矩地俯身,恭順得讓人挑不出一點毛病。
所有人都說我懂事。
沒人知道,我壓住的不是懼意。
我只是高興——我終於離我的仇人更近了一步。
1.
十五年前,裴夫人生產時險些沒命。
那日天色異常,欽天監趕進宮稟報:
「若只得一女,視為祥瑞;若是雙生,恐為不祥。」
最後,母親生下了我,取名裴明儀,
我是府裡唯一的大小姐。
我十歲時,官家便下旨冊我為貴妃,
只因年紀尚小,準我十五歲再入宮。
不少人羨慕我的好福氣,
也有人暗暗詛咒我入宮後不得聖寵,
我從不理會這些話。
身為裴家唯一的女兒,
我從小錦衣玉食,身邊僕從成群。
賜婚的聖旨讓所有人都認定,我以後會是宮裡最尊貴的女人之一。
母親帶我去護國寺還願,路上卻遇見刀手。
我受驚墜崖,隨行婢女也沒能活下來。
幸而崖下是河,我被人救了起來。
此後我一直閉門養病,再沒有在人前露面。
母親請來京城最有名的嬤嬤教我禮儀姿態,
父親則親自教我權謀之術。
裴家還悄悄養了兩撥人,一撥送往邊關,一撥埋進宮裡。
暗地裡,我跟族地最有名的花娘學盡討男人歡心的本事。
從眼神到進退,從若即若離到欲擒故縱,
我學得極其認真,不敢浪費一丁點時間。
教到最後,她終於忍不住問我:
「小姐養尊處優,身邊什麼都不缺。究竟是什麼樣的男人,值得您費這麼大的心?」
我望著鏡中那張豔麗的臉,笑意沒進眼底。
「自然不是尋常男人。」
臨別前,她又來向我辭行:
「奴家祝小姐如願以償。」
我只彎了彎唇。
我當然會如願,哪怕賭上我有的一切。
及笄禮一過,我就要入宮,成為裴貴妃了。
母親攥著我的手,擔憂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貴妃儀仗駛離裴府,我再回頭時,
裴家的大門已經消失在眼前。
她滿眼都是不捨,卻只能看著儀仗把我送進那座宮城。
從這一日起,我就是裴貴妃。
長樂宮是貴妃居所。
略作停留後,我被帶去受冊封。
高臺之下,文武百官恭敬站在兩側。
我與皇帝並肩接受眾人朝賀,那一刻,
我第一次感受到權力的迷人。
我側眼打量這個能決定所有人生?的男人。
他生得俊美絕倫,清冷眼眸裡透著疏遠,
站在那裡,自有與生俱來的帝王威儀。
司禮官高聲唱道:
「禮成。」
封妃大典就此結束,
我在宮人的簇擁下回到長樂宮,等候洞房花燭。
皇帝來得很晚,身上帶著酒氣。
我垂下眼簾,聲音放得又軟又媚。
「臣妾參見皇上。」
我抬眼時,眸中像蒙著一層水光。
皇帝剛看過來,一個宮女跌跌撞撞闖進殿內。
「皇后娘娘暈過去了!」
皇帝怔了怔,轉身就走,到了門邊卻又停下。
殿外的燈光落在我身上,我清楚看見他眼裡的驚豔。
「朕得去看看皇后,晚些來陪你。」
我以最柔順的姿態拜下。
「皇后娘娘的身子要緊,陛下快去吧。」
皇帝快步離開。
我讓春綺拆下珠釵,關了宮門,自行歇下。
接連幾日,皇帝都只在白天來看我,
始終不曾真正在長樂宮留宿。
後宮眾人都說我不得寵,皇后寵冠六宮,
就算我是祥瑞也撼動不了分毫。
長樂宮一時宮門寂靜,偶爾來的妃嬪也不過是來看好戲。
我並不著急。
春綺趁機摸清了長樂宮的人,可靠的留下,
別有心思的尋由頭打發出去。
蕭皇后出身將軍府,自幼在宮中長大,與皇帝自幼相伴。
人人都說皇帝只愛她,可後宮裡妃嬪不少,
這個隻字本就經不起細想。
宮裡傳得再動聽,也掩不住皇帝還納了許多妃嬪的事實。
所謂親密無間,不過是蕭皇后比旁人更得寵,
並不代表她當真能獨佔這個男人。
她還有一個致命的弱處:
中宮無子。
年少時她跌進寒潭,寒氣傷身,多年也沒調養好。
她不肯讓我承寵,那我便不急著爭。
皇帝每次從長樂宮被叫走,她都要鬧一場。
起初皇帝還耐心哄她,次數多了,臉上也有了不耐。
這晚,帝后又起爭執,皇帝負氣去了御花園。
我的機會終於來了。
2.
我抱上琴趕去御花園。
皇帝冷著臉走在前頭,
內侍高安屏著氣跟在後面。
再往裡,琴聲隔著花木斷斷續續傳來。
我續彈《鳳求凰》,
指尖掠過琴絃,耳墜輕掃頸側,
汗珠沿著鎖骨往下落......餘光裡,
那道明黃身影停在三步之外。
一曲終了,皇帝開口:
「朕倒不知,貴妃還有這樣的琴藝。」
我像才發現他一般起身。
「陛下怎麼來了?」
他扶住我的手,問道:
「愛妃為何偏彈這支曲子?」
我含羞看他,聲音輕得像藏著真心。
「妾只盼得一心人,能白首相守。自幼聽聞陛下,心裡認定的就只有您,如今總算遂願。」
皇帝坐到琴邊,漫不經心撥了幾下弦。